只道:“那便一起吃飯吧,若你實在不舒服,記得告訴我一聲,隨時可以告退。”蔣晗柔柔開口說道。

穆宛煙趕緊點頭致謝:“謝謝皇上了。”

正吃著飯,蔣晗突然的一句“賢妃,聽說你今日處決了一個擅闖入宮的男子。”讓穆宛煙的手一下子有些顫抖,發生“乒乓”的一聲。

蔣晗不由把頭轉過去看著穆宛煙,微蹙著眉,有些不明所以。

“回皇上,那人之前在平才人的宮裡出沒,假裝鬼神蠱惑人心,違反了後宮的好些規定,幸而現在被捉住了。只是因為這份數後宮的事,皇上每日煩心的事又太多,便沒有再向皇上可以彙報了。”賢妃回答著說。

蔣晗的注意力這才轉移到了問題上,開口道:“這事情你處理得很好,後宮的安穩是斷然不可以亂了的。而且後宮事情向來與朝政分開,不過一個刺客,你儘管做主就好。”

“謝皇上信任。”賢妃點了下頭道,又問了一聲,“不過臣妾還有一個想法,希望皇上應允。”

“哦?”蔣晗有些好奇,“你還有想法,但說無妨。”

賢妃輕然一笑,不慌不忙地開口道:“後宮一向宮紀森嚴,此次的事讓後宮有些難堪,臣妾想著,要給眾人一些警戒,想讓屍體在外示眾一週,只是不知皇上意思。”正說著,賢妃看向穆宛煙,“穆妹妹覺得呢?”

穆宛煙的眼睛忽然瞪大,看向賢妃,眼裡有些驚愕,可仍一字一句開口道:“娘娘主意確實不錯,這等亂臣賊子,必須要給人告誡,就算暴曬三日也不為過。”

“暴曬三日實在有些殘忍,稍微給人一些警示便好,穆采女何須如此狠絕?”賢妃故意將話題轉到穆宛煙的身上。

有個詞叫做做賊心虛,方才穆宛煙便是如此。因為不想別人懷疑到自己身上,拼命想要將自己與那男子撇清關係,現在臉上的表情卻有些尷尬,趕緊道:“我也不過是說說罷了,一切自然還是要遵循娘娘意思的。”

縱是如此,蔣晗心裡已經起了疑惑,不管是賢妃還是穆宛煙,兩人今晚似乎都有些不對勁。

便是這個時刻,一旁的屏風忽然便倒了。

眾人齊齊轉過頭去,只見男子冷著臉,眼睛裡是近乎絕望的難受,旁邊站著平安,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只向蔣晗行了個禮:“臣妾見過皇上。”

一幕接一幕,蔣晗不禁有些生氣,用力地拍了下桌子,聲音也是少見的冷漠,只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是你講還是我講?”男子看著穆宛煙問道,似乎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可不知為什麼,穆宛煙即使到了這個時刻,還是不願意放棄,倔強的眼神死死看著男子,就是一言不發。

蔣晗看著平安,開口道:“平才人,他們都不講,那你告訴朕吧。”蔣晗的聲音聽起來極為平淡,可平安聽在耳裡,心中卻不禁打冷顫。

“快說!”蔣晗又開口催促了一遍,聲音更加令人害怕。

“皇上,還是臣妾來說吧。”賢妃也看出了情況不對勁,想要緩解下氣氛。

哪知話音剛落,卻被蔣晗硬生生地打斷了:“你不要說話,朕想聽平才人講。”

平安知道現在沒有迴旋的餘地,只能硬著頭皮道:“回皇上,為了查明事情的真相,臣妾不得不出此下冊。”

“真相!”蔣晗似乎覺得這話有些可笑,“那你來告訴朕,究竟什麼是真相。”

“來臣妾公眾蠱惑眾人的男子是穆采女的青梅竹馬,應當是受穆采女的指使才這麼做的。臣妾宮裡還發現了一具屍體,應該是兩人所為。”平安回答道。

“不是這樣的,你信口雌黃,你想誣陷我!”穆宛煙有些激動,大聲呵斥道。

平安沒有開口說話,賢妃與蔣晗也沉默著,整個房間一片沉寂。

“那這張字條算什麼?”一個聲音劃破寂靜響起,男子從腰間掏出一張字條舉在手中。

“你誣陷我,你也想跟他們誣陷我,為什麼?為什麼?”穆宛煙整個人跟失去了理智一般,忽然便向前衝去,一把搶過男子手裡的字條,撕成了碎片。

男子也惱了,雙手死死握住穆宛煙,眼睛猩紅:“你為什麼變成了這樣?你為什麼變成了這樣?”

“我本來就是這樣的,我從來都跟你沒關係,是你自作多情要做這些,是你做的!”穆宛煙聲嘶力竭說著。似乎還不滿意,從男子腰間掏出一把刀狠狠向他心口插去。

一瞬間,滾燙的鮮血噴薄而出,灑在了穆宛煙的臉上,男子的衣服也被這血染了色。

身體的力氣好像在一點一點消散而去,所有的重量似乎都消失了,一瞬間,轟然倒下。眼睛卻還睜得大大的,眼角滲出了一顆淚滴,晶瑩而透明。

“啊——”一聲尖叫劃破長空,穆宛煙跪在了地上,臉上血和淚混雜在一起,時而哭泣,時而狂笑,一張臉有些猙獰,讓人心裡瘮的慌。

“穆采女已經瘋了,快把她帶下去。”蔣晗沉著臉吩咐道。

“皇上,要奴才找御醫為穆采女診治嗎?”嚴錄怯怯地問了一句。

沉默半晌,蔣晗才開口道:“不用了,就這樣,醒來也未必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