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和周經年面面相覷,有些為難,不知怎麼辦才好。

秋荷早就已經看穿兩人的心思,開口道:“你們不用擔心我,我只是有些好奇罷了。從前都是等著別人看我,今日也想體會一下做看眾的心情。”

秋荷的語氣很輕鬆,臉上的表情也是恬淡的,若此刻再在這個問題上計較,反倒顯得自己耿耿於懷了。

也或許,秋荷是真的想要和過去做了斷,既然如此,面對過去也是必不可少的一步。這樣想著,平安心裡也鬆了口氣,笑道:“既然你想去,那我們陪你,看看也是無妨的。”

周經年估計也是這樣想的,遂點頭同意。

剛剛看到的轎子不過是姑娘遊街罷了,最終選定選定花魁的場所還是在裡面。

周經年畢竟生長在這裡,熟門熟路帶著三人過去。場所已經人山人海,不管男女老少,似乎都對花魁一事頗感興趣。

原本還有些擔心要一直站在這裡,幸虧有周經年,只憑著這一張臉,守門的人立刻放四人進去,坐在了最豪華的包間。

不知周經年跟伺候的人說了什麼,只見回來的時侯手裡拿了好些東西,原本守在旁邊的人也迅速散去。

“我剛跟人打聽了一下,原來是有兩家的姑娘不滿意之前的選舉結果鬧了一番,迫於無奈,只能重新再選一次了。”周經年開口道。

秋荷臉上卻有些疑惑:“花魁選定還能更改的嗎?我們往日可沒這種規矩。”

若知道今天選花魁,周經年是肯定不會帶秋荷來的,方才也是覺得奇怪,日子不對,才問了一下。可實際上,周經年除了年少時愛和幾個朋友到這裡來喝喝小酒外,對這些東西並沒有深究,只能聳聳肩:“我也不知,或許是各地規定不太一樣吧。”

雖然周經年沒有回答上自己的問題,秋荷卻揚起了嘴角:“有些意思,只是不知道這裡的花魁都有什麼才藝。”

“等會兒便知道了。”見秋荷的狀態始終不錯,平安開口道。

繞街一週,原本要重新比試的兩個花魁也終於回來了。從轎子上下來,少了那一層薄紗,兩人的輪廓都顯得越發精緻。

似乎兩人都還換了衣服,為了豔壓敵手,兩人不約而同換上了大紅色。大紅色衣服其實不太容易駕馭,若是長得好看,越能被襯托。可若不好看,也會被暴露得更明顯。

平安看了一下,原本覺得兩人的容貌雖然不足以與秋荷相較,但也算旗鼓相當,可眼下看來,似乎那個個子小一些的女子更適合這一身紅衣,五官也顯得更加動人一些。

“那個個子小一些應該是今晚的花魁。”一旁的秋荷忽然開口。

“**都沒有開始,姑娘怎麼知道?”連身旁的青兒也好奇秋荷如何做出的判斷。

“說不清楚,一是氣質,二是感覺。我也算見過不少人了,是騾子是馬,自己也能看出來一些的。”秋荷微眯著眼,“個子小一些的姑娘本來在氣勢上應該沒有優勢,但你仔細看看,她不僅不差分毫,反而有種凌駕之勢。再仔細看兩人的神態,雖然乍一看都還算鎮定,但另一個人的唇仔細抿得緊一些,說明還是有些緊張。但個子小一些的那個,五官卻是真正的放鬆,說明她很有信心。”

或許秋荷說的有道理,但眾人的眼光卻不是那麼容易看出來的,青兒仍保持觀望態度。競選花魁的兩人今日今日算是真正較量上了,不僅穿同一眼色的衣服,才藝展示還同樣選擇了唱歌,且唱的同一首。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悠悠揚揚的聲音迴盪在整個大廳裡。一個聲音乾淨純潔,還有一個豐沛婉轉,卻都稱得上上好的佳音。

競選以兩人獲得的玫瑰數為準,一人限購一隻,一場**之後,真正的花魁站在了舞臺上。

“我們今年的花魁已經正式誕生了,大家一起恭喜幽黛姑娘!”話音剛落,周圍已經爆發了雷鳴般的掌聲。

而這個名叫幽黛的姑娘,正是剛剛秋荷說的那一位。預言兌現,青兒一雙眼睛直愣愣看著秋荷,滿是敬佩。

“姑娘眼光真好!”青兒感慨。

秋荷卻只一笑,半開玩笑的口吻:“二分之一的機率,運氣比較好罷了。”

幾個人也由這個話題說說笑笑起來,正聊得開心,忽然傳來敲門的聲音。

周經年覺得有些掃興,略帶抱怨的口吻:“剛剛才跟他們說了不要來打擾,這是怎麼回事?”

雖然嘴上這樣說著,周經年還是走過去開門。原本以為會是店裡的夥計,沒想到竟是一個風度偏偏的公子,只不過周經年對這人沒有印象。

“你是哪位?”周經年有些謹慎地問道。

公子禮貌地點頭:“我是來找平安的,我們是老朋友。”

“平安?”周經年愣了一下,明明平安說過在宮外只有自己一個朋友的,現在突然冒出來的這個人不知怎麼回事,不禁提高了警惕。

“平姑娘,有人說是你的朋友,你過來看看,你認識嗎?”周經年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