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倩姨這番話,尤其是最後一句,青兒整個人都被嚇到了,也顧不得那些,只能麻煩倩姨了,連聲道:“奶孃對小主的大恩大德,青兒一定謹記在心。”

“小林子也記在心上了,我們兩個替小主先謝過娘娘。”一旁的小林子也開口。

倩姨臉上露出和藹的笑:“你們小主有你們兩個這麼貼心的奴才,想來也是一種福氣。”

青兒卻緊著搖頭:“遇見小主才是我的福氣,小主是真心待我們的,我們自然也要回報小主了。”

“行了,你們快隨我去皇后宮裡。”倩姨溫柔地說道,又轉頭看向花好,“你的身份不方便讓人知道,自己待在這裡,我去去就回。”

花好懂事地點點頭:“娘娘放心,我會好好守著這裡的。”

倩姨又遞給花好一個笑容,這才離開。

倩姨在宮裡消失已久,在眾人眼中已彷彿不存在一般,再加上倩姨久居他處,向來不重視穿著打扮,一向樸素。所以皇后宮中的人見了倩姨,只當是個尋常嬤嬤,語氣也不甚友好。

“你們還是去通傳你們家主子,就說德妃求見,看她的反應再來跟我說這些吧。”倩姨的話算不得強硬,可眼睛還有身上的氣質都給人一種壓迫感,守衛的人呆呆打望了倩姨許久,總覺得不像在說謊,這才趕緊進去傳話。

不一會兒,那人已經從裡面走出來,臉上也已然換了一副表情,很是討好。

“皇后娘娘在裡面恭候著,德妃娘娘快請進。”那人開口說道。

旁邊的人一聽,臉色也立刻變了,臉上露出恭敬之色。

宮中這樣嘴臉的人,倩姨早已經司空見慣,自然也不會放在心裡了,沒有說話,端著姿態,緩緩走進屋內。

“臣妾見過德妃娘娘。”一看見倩姨,皇后趕緊行禮道。雖然德妃在宮裡仿若悄無聲息一般,但皇后畢竟是蔣晗的髮妻,自然知道倩姨在蔣晗心中有著不小的分量,倩姨隨便的一句話,便抵得上他人千言萬言,恭敬自然是少不了的。

皇后的姿態,倩姨心中倒還算滿意,只要皇后還把自己放在眼裡,事情總是會好辦一些的。

“時隔這麼多年,皇后還記得我,實在是好記性!”倩姨說話也頗為客氣。

“德妃娘娘是皇后的姨娘,我自然是要放在心裡的了,皇上一直掛念姨娘,臣妾也不禁記在心上。多年不見,姨娘氣色不錯,臣妾也放心了。”皇后笑顏盈盈看著倩姨。

“有勞皇后掛心了。不過我今日前來,也是因為一個掛心的晚輩在皇后這裡,想要見見。”倩姨說道。

平安,又是平安,皇后心裡有些不忿。也怪皇后剛才一看見倩姨有些激動,竟然沒思慮周全,倩姨那麼多年沒出宮門了,此番前來,自然不可能是專程看自己的。想到這裡,皇后不禁有些怨自己。“不知娘娘哪位晚輩在我這裡?”皇后面上仍舊算得上恭敬,心裡卻開始不悅。

“平安。”倩姨輕聲說道。

“原來是平才人。”皇后裝出一副略有些驚訝的模樣,“臣妾不知才人和娘娘您竟會熟識,不過她最近犯了一些錯,恐怕我不能讓她見娘娘。”

倩姨卻是一臉的淡然:“皇后想說的是宜妃的事嗎?”

皇后顯得更加詫異:“臣妾以為娘娘一直不聞外界事,看來是我猜錯了。”繼而臉上又恢復了笑盈盈的表情,“那娘娘想必知道這件事牽連很廣,臣妾也是逼不得已的。”

“這個,我自然知道。”倩姨回答,“不過朝廷之上想要的也不過是真相罷了,不知皇后眼下可有實質性證據證明宜妃的死與平才人有關?”倩姨把問題甩給了皇后。

皇后臉上微微有些尷尬,聲音的底氣也不太足:“冷宮的一場大火,就算是有證據現在怕也找不到了。臣妾正在想辦法讓平才人自己認罪。”

“自己認罪。”倩姨重重突出了這幾個字,“我也曾在後宮呆過,熟悉後宮裡逼問人的招數,我看這所為的自己認罪,屈打成招的機率怕是更多吧?”

話已至此,皇后臉上的表情已經開始有了些變化,努力佯裝鎮定:“要逼問人,受點苦是免不了的,娘娘不這樣認為嗎?”

“皇后,你先讓我看看平安,確定一下這所謂的受點苦是哪種程度,我再告訴你答案,你認為如何?”說這話時的倩姨仍舊溫和笑著,卻給了皇后一種莫名的壓力。

皇后有些踟躇不定,久久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