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講,平安生病,蔣晗自然是不能睡在一旁的,可寧閣只有這個房間是主臥,當然也不能讓蔣晗往旁的房間睡去,嚴錄開始勸蔣晗回宮。

蔣晗輕輕揉了揉自己的鼻翼,面色有些沉重:“現在都什麼時辰了,路上再折騰一下,朕還能睡多久。明日還要早朝,朕便宿在這裡了,你下去吧。”

“可是……”嚴錄還想爭取一下,“宮裡一向有規定,生病的妃嬪是不能侍寢的。”

蔣晗看了眼平安,又看向嚴錄道:“你覺得平才人還能侍寢嗎?朕不過在這裡睡睡,豈會這麼容易便生病?”

嚴錄自知多說無益,也只能退了下去。

蔣晗脫去衣服,躺上床去,一隻手緊緊握著平安,只有真真實實感覺到平安的體溫降下來了,心裡似乎才能放心一些。

也不知是原本就勞累還是握著平安的緣故,蔣晗總覺得這一覺睡得特別好,直到有人敲門,蔣晗才從睡夢中醒來,又看了一眼旁邊的人。

面色已經好多了,白皙的玉ji,怕是因為病了一場,臉上多了一抹嫣紅,竟然顯得更加豔麗,微然輕合的眼眸,靜謐安寧。

蔣晗臉上露出微微的笑意,竟然不由自主朝著平安額頭輕輕落下一吻,才起身離去。

其實平安睡得夠久了,蔣晗的這一吻恰恰驚醒了她。平安沒想到蔣晗竟會偷吻自己,心裡當真泛起一陣漣漪,唇角也不覺上揚。

雖說一切是平安自己設計的計謀,但當真看到蔣晗徹夜守護自己,平安心意的暖意太深太深,其中還夾雜著幾分愧疚。平安醒後,青兒連忙來到身旁伺候,摸到平安身體已經恢復常溫,總算鬆了口氣,不禁道:“小主,你真的要嚇死奴婢了。”

平安只淡淡一笑,摸著青兒的頭髮,輕聲說道:“這不是預先知道的嗎?怎麼這般沒有出息?”

青兒不禁低下了頭,有些委屈:“就算事先知道,可真的看到小主全身發燙躺在那裡,奴婢又怎麼可能一點都不擔心呢?”

其實青兒的心情,平安也是能理解的:“現在我好好躺在這裡,你總放心了吧?”

青兒點頭:“現在是放心了,但小主以後可不要再拿自己身體開玩笑,算青兒求你了,行嗎?”

平安本來也不願拿自己身體開玩笑,再加上青兒這樣說,鄭重承諾道:“除非事關緊要,一定不會了。”

“事關緊要?”青兒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這幾個字上。

平安趕緊笑笑:“有的時候一些小的犧牲或許能救命,不是嗎?”

青兒想了想,平安說的也不無道理。有時候遇到緊急事情,若非苦肉計,或許連命都要失掉,也不再說什麼了。

“青兒,你悄悄去打聽一下,探探宜妃昨日的反應。切記,莫讓他人知道。”平安又開口。

青兒剛要離開,平安想起什麼,隨手寫了一張字條給青兒:“再把這個親自送到宜妃手上,親眼看著宜妃看完才能離開,明白嗎?”

青兒對於平安的吩咐,自然唯命是聽,立刻辦事去了。

交代完青兒,平安也準備起床,一切收拾完畢,吃過早飯,正巧趕著青兒回來。

“怎麼樣?”平安看著青兒問。

青兒聳肩:“奴婢聽說昨天宜妃怒得把屋子裡的東西全都摔了一遍,想來又記恨上小主你了。”

平安聽到這話,臉上卻笑了起來,謀劃已久,便是想要這樣。

“拿你把字條給她,她看了以後的反應呢?”平安繼續問道。

“似怒似怨,也似輕蔑,最後娘娘只答了句,一定按時到。”青兒回答。

聽到宜妃答應,平安整個人也鬆了口氣,伸了伸懶腰:“青兒,你吩咐廚房晚上多備些好吃好喝的,我們現在先歇歇,晚上還有硬仗要打。”

平安昨日確實把自己折騰得夠嗆,一切吩咐完畢,趕緊躺回床上修養,正如自己所說的一般,養精蓄銳。

為了晚上這宴,平安特意化了個略顯憔悴的妝容,只看著鏡中的自己,淺然一笑:成敗就此一舉。

幸而宜妃也是個守時的人,菜餚上了沒多久,人便來了。只不過,宜妃這架勢,剛一出現,便已帶著怨氣。

“娘娘來了,快快請坐。”平安滿臉的笑意。

宜妃也笑,隻眼中卻是不羈:“聽說妹妹昨日生病了,現在看來也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樣,竟還有閒情雅緻請我共享晚膳,想來也是當真把我放在心上了。”

平安輕輕點頭:“我一直都把娘娘放在心上。卻不想昨天一病,竟然連累了娘娘,是我的過錯。”

平安不提還好,一提宜妃就覺咽不下那口氣,橫眉冷對:“妹妹都病了,皇上來看你,不也是應該的嗎?只是妹妹病的時間太巧,想來也是我福分不夠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