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姨覺得有趣,不禁問道:“你說的第三個原因是什麼?”

平安開口:“恐怕先皇當時便下定決心,想要培養皇上了。一來是一種補償,二來跟在太后身邊,更有保障。”

“你倒是個聰明的丫頭。”倩姨在一旁,也忍不住誇讚平安。

兩人又聊了幾句,直到倩姨有些犯困,平安也退在一旁休息。

後來的好幾天,幾人都是這種狀態。不過值得高興的是,平安看得出來,倩姨的臉色一天比一天更好,每日困床的時間也越來越少了。

可憂心著倩姨以後的日子,平安不禁開口:“德妃娘娘,等你這次好了,就不要住在這裡了可好?”

德妃搖頭:“除了這裡,我實在沒有留念的地方了。”

“可是……”平安有些焦急,這次是運氣好,還能及時趕來,若再有下次,也不知怎麼好,“德妃娘娘,若你喜歡這裡,可以每天白日裡過來,晚上再回去,難道不好嗎?”

“丫頭。”這是德妃第一次這麼親暱地稱呼平安,“我在這裡住了十幾年了,若是忽然換了地方,怕也不會習慣。我說過,人終有一死,何必在乎太多。你記得不時過來看看我這個老婆子就好。”

人終有一死,話說的是沒有錯,但真的做到不在乎卻很難。可平安也知道自己拗不過倩姨,也沒有再多言。

一直到倩姨生病後的第七天,人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日常生活走動基本上沒有什麼問題,不過仍舊不能做體力活罷了。

平安每天白日裡都在倩姨這裡,兩個人也無事可做,當倩姨聽說平安喜愛練字後不禁表示自己可以教平安。

“德妃娘娘也喜歡練字?”平安當時挺驚訝的。

倩姨嫣然一笑,不多言,只進屋把從前練的字拿了好些出來,放在平安面前。

“我自幼便被強迫練習書法,一開始挺不情願的,後來卻上了癮,一發不可收拾。即使在生病之前,我也堅持每週四篇,想來指導你也不是什麼問題。”平安一邊欣賞著倩姨的作品,倩姨在一旁開口道。

“德妃娘娘的作品蒼勁有力,卻又帶著女子的娟秀之氣。一筆一畫皆能看出多能的功夫涵養,願意指導我,我高興還來不及。”這是平安的肺腑之言。

“你先寫幾個字試試。”倩姨在一旁開口道。

平安點點頭,提筆便寫下“得成比目何辭死,只羨鴛鴦不羨仙。”

倩姨在一旁認真看了會兒,臉上露出笑意:“你這字乍看之下其實不錯,不過仔細一看便能發現還是太過稚嫩,缺少沉澱。”

聽了倩姨的評價,平安也笑了出來:“德妃娘娘說得極是。我以前的師父也嚐嚐說我沉不住氣,一副字也只能哄得門外漢罷了。”

“你師父倒是過於貶低你了。”倩姨開口,“你的字雖然還需沉澱,但就你的閱歷而言,已經稱得上不錯。”

倩姨的話勉強也算得上誇讚,平安不禁笑笑:“謝德妃娘娘誇讚。”

“行了,還是練字罷。”倩姨開口。

連著半個時辰,都是平安在一旁些,倩姨在一旁指導。練書法都講求坐姿,平安雖然也苦練了多年,但在倩姨挑剔的眼光看來,仍舊遠遠不夠。倩姨便拿著一根tizo子,平安稍微坐得不好,便會在平安背上敲一下,平安便立刻調整坐姿。

兩人正練得認真,忽然聽見外面敲門的聲音。

平安以為是青兒來了,可看了眼天色,似乎還未到時間,正奇怪著,開啟門發現來人竟然是蔣晗。

“皇上!”平安不禁叫了出來,又察覺到自己唐突,趕緊行了個禮,“臣妾參見皇上。”

蔣晗點頭:“不必多禮。”便向屋內走去。

看見蔣晗,倩姨也行禮:“見過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