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平安的酒,道了聲“謝謝”。

平安就這樣看著周經年,許久才開口問道:“周兄,你清醒了嗎?”

周經年嘴角泛著一絲苦笑:“本來就沒醉過,又何談清醒呢?”

平安點點頭:“你現在說話倒是正常一些了。”

周經年眼中卻仍舊愁雲一片:“我說真的,寧願醉了,也不想清醒著痛苦。”

“借醉逃避,這並不像周兄的風格,周兄可否告訴我,你跟秋荷姑娘究竟怎麼了?”平安終是問道。

沉默,良久的沉默,連空氣似乎都緘默不語。平安卻仍耐著性子,只等周經年開口。

“周兄,雖然與你和秋荷姑娘相識的時間都不長,但我卻把你們當作朋友,這次才特地想來看望你們。卻不想你們都出了些事,難道連給我關心你們機會都吝嗇嗎?”平安語氣頗為中肯。

周經年又細細想了一會兒,才勉強開口道:“不是我與秋荷出了什麼事,是秋荷出事了。”

平安挑眉:“究竟什麼事?”

深深呼了口氣,周經年緩緩開口道:“秋荷懷孕了,是那個王公子的孩子。”

聞言,平安大驚失色,也難怪周經年會如此頹廢,一時之間竟不知說什麼是好。

周經年閉上了眼,臉上的表情似惱似怒,半晌睜開眼後,連眼睛都粘上了猩紅,開口道:“秋荷也是瞎了眼睛才會看上那個王八蛋,秋荷懷了他的孩子,可他們家竟然侮辱秋荷不三不四,說孩子不是他們家的。”周經年說這句話時,似乎恨不得把那個姓王的公子撕成兩半。

“紅娘知道後讓秋荷把孩子打掉,想著瞞天過海,秋荷以後繼續為她賺錢。可秋荷偏偏是個倔脾氣,無論如何都不肯,便這樣僵持了下來,紅娘也關著秋荷,想讓她妥協。”

平安沒有想到事情如此複雜,也跟著周經年陷入了沉默。

上次只是匆匆見過那個王公子一面,平安全然沒料到那才是秋荷喜歡之人。光是想想被自己喜歡的男子拋棄,還要被人侮辱,秋荷的心情不言而喻。更何況這已經是一個要做母親的人,還被逼著要打掉自己的孩子,該是有多難過啊!

“周兄,你是喜歡秋荷姑娘的,對嗎?”平安認真地問道。

周經年想都不想,開口答:“秋荷姑娘之於我,自是此生摯愛。”

“那周兄會介意秋荷姑娘腹中的孩子嗎?”平安又問了一句。

周經年卻有些慍怒:“難道姑娘是這樣想我的,以為我是因為孩子而難過嗎?”

平安連連搖頭:“我自然不是這樣以為,卻只想聽周兄告訴我罷了。”

“只要秋荷姑娘願意,不管她嫁與我否,我都會把她的孩子視如己出,我現在不過是心疼她罷了。”周經年說。

平安聽了周經年的回答,心裡總算有些欣慰,開口道:“既然周兄這樣說了,我也放心不少,不過周兄可否想辦法,讓我見上秋荷姑娘一面。”

周經年想了會兒:“姑娘想見秋荷也並不是沒有辦法,但我們只能偷偷跑進去,有些危險,姑娘可要想清楚了。”

平安毅然點頭:“只要能見秋荷姑娘便好。到時有勞周兄了。”

周經年卻有些慚愧:“姑娘可別這麼說,你能關心秋荷,我心裡實在感激。”

平安淡淡一笑:“周兄太客氣了,不管怎樣,秋荷姑娘也是我的朋友。”兩人說好,便收拾東西準備去到紅妝小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