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的時間過得很快,這七天,夙弦彷彿真正地過上了與世隔絕的日子,完全的放空了自己,不用去理會任何的瑣事,更沒有人敢來打擾她。

若不是在這樣的情境下,也許,她也會很享受這種難得的愜意吧?

江離也信守了承諾,並沒有再對她死纏爛打,非要纏著她,只是在每日傍晚的時候過來與她說說話,有時候會彈曲子給她聽,或者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只靜靜地坐一會兒就走了。

這樣的日子一直重複著,直到第七日的傍晚。

“阿弦,你還記得這首曲子嗎?”江離彈完一曲《四季謠》,頗為期待的看著夙弦。

“記得。”夙弦實話實說,怎麼可能不記得?

這是江離為她彈的第一首曲子,只是沒想到他即興的創作,竟然能分毫不差的記到現在。

江離在音樂上是真的很有天分,夙弦有時會想,若是大夜沒有滅國,他不必揹負這麼多,只做一個舞文弄墨的富貴公子,是不是會更適合他一點?

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

“那我再給你彈一遍好不好?”

“不用了,江離,今日是七日之期最後一天,明日我便該離開了,時間不早了,你該走了,我要休息了。”

“你來了這麼久,我都沒有帶你好好逛過府裡,你跟我一起出去走一走,好不好?”江離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的悲傷和不捨,很是平靜,讓夙弦有些猜不透他心裡在想什麼。

“好。”今日的夙弦,異常的好說話,對於姜離的這些要求,只要不是太出格的,她都沒有拒絕。

江離的心情顯然也很好,帶著夙弦在府中逛了一圈兒。,將各處好看的景色都講給她聽。

“我今日約了人在議事廳議事,你陪我一起去好嗎?”

“這不太合適吧?你要議的,一定是你們葉家的內務,我是戰家的大夫人,我的身份怎麼都不適合去聽的。”

“沒關係,你若是怕人知道,便坐在屏風後面悄悄的聽,說起來這件事還與你有關,我希望你能知曉。”

“與我有關?”夙弦挑了挑眉,他葫蘆裡又在賣什麼藥?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便去聽聽也無所謂。”

到了議事廳,夙弦很自覺的坐在了屏風後,江離坐上主位。

“主君,您這麼晚叫我們叫過來,可是有什麼要事?”

聽說戰家和楚家最近又打了幾仗,楚家節節敗退,如今六閥之間的局勢越發緊張起來,主君好像和楚家有些交情,難不成也要摻和進去?

“諸位不必緊張,並沒有什麼要事,我只是有些事情給各位交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