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弦突然看向了楚澤,“楚澤,這些人是你從楚家帶來的吧?

我相信他們一定都對你非常的忠心,但是你自己好好考慮一下,要不要為了你們兩個人的性命,將這麼多人的命都賠上。

你們若是老老實實在我面前自刎,這一仗自然可免了,我不會為難旁人,你的這些兄弟們也有一條活路。

但你若是不肯,戰家軍的實力你們也是清楚的,在人馬相當的情況下,你們是絕對沒有任何勝算的,這一點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楚澤的心沉了沉,他當然清楚戰家軍,有多麼的不好對付,尤其是這一次戰無雙歸來之後,簡直就不可同日而語。

他知道夙弦的用意,不過是想不費一兵一卒就殺了他和夙綾,可是不得不承認他被他這番話說動了,這些都是與他多年同生共死的兄弟,因為信任他,追隨他背棄了楚家,他難道真要為了一己之私,而將這麼多人的性命於不顧嗎?

“夙弦,”楚澤平靜的看著夙弦,眼裡竟然並沒有太多的怨恨,“成王敗寇,今日落到你的手裡,我無話可說。但冤有頭債有主,折磨夙琅的人是我,害死她的人也是我,無雙城的毒是我下的,這一切都與綾兒無關。

一人做事一人當,我這條命你想拿便儘管拿去,我絕不反抗,但綾兒畢竟是你的親妹妹,即便你不喜她,我希望你也能留她一條性命。

“楚澤,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夙綾急了。

“綾兒,”楚澤轉過身,深深凝望著自己的妻子,平靜地笑著,夙綾還從未見過,這樣的楚澤。

“以後我可能沒辦法再保護你了,以後,你要學會自己保護自己了,其實這樣也好。”

他原本便是想要放夙綾一人離開的,如今他們的兒子死了,他這個廢人也死了,夙綾便再也沒有任何的拖累,像她這般出色的女子,以後定然還會遇到真心愛護她的人,她會有新的人生,不必再與他綁在一起。

其實這些天他一直都很矛盾,他是那樣眷戀著她,不捨得她離開,但卻又知道這樣將她綁在身邊,有多麼的自私,如今夙弦如果能替他做出選擇也好。

不過,即便他死了,他也會用最後的時間,替夙綾安排好退路,儘可能的,讓她未來的日子,好過一點,即便不能再過人上人的日子,最起碼也能無憂無慮。

“不行,我不答應,夙弦你別聽他瞎說,你是知道我的,我一向善於用毒,那毒是我給他的。

而且楚澤和夙琅無冤無仇,他做什麼要去折磨一個女子,我夫君的為人你大概也聽說過一些,他自大狂傲,絕不屑於為難一個女人,斷斷不會無緣無故和一個女人過不去的,這種對付女人的法子,只有我才想的出來。

楚澤是幫我做了不少惡事,但這一切的主意都是我出的,他的腦子怎麼想得出來?”…

“姐姐,”夙綾突然跪了下去,拼命地磕頭,“我知道從前都是我不好,我算計你,我對不起你,你恨我也是應該的,所以姐姐你殺了我,放過楚澤,好不好?”

她將頭磕的砰砰響,鮮血很快染紅了地面。

夙弦倒是頗為驚訝的打量了夙綾幾眼,將人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似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一樣。

半晌之後,她倒是忍不住感慨,“夙綾,真是看不出來,你竟然也有願意為了一個男人去死的一天。”

她還記得當初在夙家的時候,夙綾是如何利用雷鳴的,利用起來可真是毫不手軟,事後更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