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無法抑制自己眼中的驚豔,夙弦長得很美,他一直都知道,不然她也不會在第一眼就給他留下了那麼深刻的印象,可是素日裡,夙弦都是極為素淨的打扮,極少又這樣盛裝的時候。

戰無雙突然發現,她是極其適合這樣的打扮的,有些女子若是盛裝華服反而顯得累贅,可夙弦,便如那花圃中開得最盛的國色牡丹,天生便適合生在錦繡富貴之中。

“阿弦,你真美。”戰無雙由衷地感慨道,手下意識地撫上了她光滑細膩的臉頰,“我都不捨得出去了。”

他拿過一旁的托盤,取下上面的酒杯,將其中一杯遞給夙弦。

夙弦接過酒杯,與戰無雙一同飲下,然後見他拿起一把剪子,將二人的頭髮各剪下一縷,鄭重地系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放進了兩個荷包裡,又將其中一個遞給了夙弦。

“這是做什麼?”夙弦不是很明白。

“笨蛋,結髮為夫妻,永結同心,恩愛兩不疑,這都不知道?”

夙弦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前世她和楚洛大婚的時候,連交杯酒都沒喝呢,哪裡懂得這些?

“沒想到,你懂得還挺多的。”

“原來是不懂得,但是頭一次大婚,總要學著些。”

“誰不是頭一次?難道你還想要有第二次?”夙弦眼睛一瞪,語氣立馬有些不善。

“我怎麼敢?不不,我怎麼捨得?”戰無雙連忙舉手求饒,就差對天發誓了,“我這輩子,下輩子,只愛夙弦一人,生生世世,只此一妻,若違此誓,讓我……”

“好了,跟你開玩笑的,大喜的日子,別說這些不吉利的。”夙弦連忙捂住他的嘴,瞪了他一眼,這個人,還真是不著調。

戰無雙順勢握住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我說的,都是真心的,不信,你摸摸看?”

“好了,我相信你就是了,你先出去敬酒吧,別讓人看了笑話。”夙弦瞬間羞紅了臉,連忙抽回了手,心裡卻是高興的,沒有哪個女人,會不希望,自己的夫君眼中只有自己。

“真捨不得,將你一個人留在這裡,阿弦,我好想把你藏起來,誰也不讓看。”戰無雙卻在此時犯起了小孩子脾氣,抱著夙弦香香軟軟的身子,怎麼都不肯離開。

兩人這樣膩歪了一會兒,直到門外傳來了林嬤嬤重重的一聲咳嗽。

夙弦一把推開了戰無雙,理了理衣服,正襟危坐,方才被他歪纏著,她差點忘了,待會還有戰家的女眷要過來,要是讓人看到了,可要羞死了。

戰無雙卻有些不悅,對於這些不識趣的人,非常不滿,卻也無可奈何,輕輕在夙弦臉上親了一口,“等我回來。”

“嗯。”夙弦低下頭,臉紅的似是能滴出血來,不知怎的,有些沒來由的緊張。

遠遠地,便聽到一陣笑聲傳來,夙弦還未起身,門便已經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她有些不悅,果不其然,看到了林嬤嬤陰沉的能滴出水來的臉色。

“二夫人,未經通傳,您怎能隨便闖大夫人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