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此時才明白過來,方才那位新夫人,將人丟到中間這個位置,並不是好心,而是真正想要絕了齊萱的生路。

若是丟在起點處,齊萱大可以自己走出去,可丟在中間的位置,齊萱不會武功,根本走不出去。

“這火盆,可是老夫人設定的,齊統領這麼說,是說暗指老夫人故意想要我妻子的性命嗎?”

“無雙,你休要胡言!”阮氏急了,連忙出聲打斷,“齊威,你不要誇大其詞,我讓新媳婦跨火盆,本意只是為了去去汙穢,哪裡有你說的那麼嚴重,只要萱兒跨過火盆,她就是戰家的大夫人了,與夙大小姐同樣尊貴,不分大小。”

阮氏此時也沒別的辦法了,只能祈禱齊萱突然爆發,跨過火盆,否則,她今天真的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原本已經放棄掙扎的齊萱,聽到這番話,好像突然又有了力氣,拼命掙扎著,又往前爬了幾下,不過,距離短的可以忽略不計罷了。

“既然齊大小姐要肖想不該想的東西,那就繼續爬吧,看來,她也根本不需要你救。”戰無雙對齊萱的舉動,毫不動容,眼中沒有絲毫的溫度。

“萱兒對您一片痴心,您當真如此狠心?”齊威看著自己捧在手心的妹妹痛苦的模樣,急的眼眶都紅了。

“齊威,本少主命令你立刻退下,否則,軍法處置!”

齊威攥緊了拳頭,原本尚算英俊的面容扭曲起來,一雙眼睛卻只敢祈求地望著戰無雙,卻在戰無雙冰冷的目光下,只能不甘地退下。

“是,屬下遵命!”

他走到火盆旁邊,看著痛苦倒地不起的妹妹,壓低聲音勸道,“萱兒,你現在馬上表明態度,主動放棄這門婚事,並且保證永遠不再糾纏少主,否則,哥哥也救不了你了。”

“不要啊,哥,我不甘心。”齊萱原本已經痛的快要暈死過去了,聽到這番話,又嚎啕大哭起來。

“我從小就喜歡少主,喜歡了他這麼久,只要我能咬牙撐下去,老夫人一定會救我的,到時候,我就可以成為少主的妻子了,我只要再堅持一下就好。”

她是想要哥哥救她,可如果這前提是,要她放棄她從小到的夢想,她做不到啊!

她都走到這一步了,已經沒辦法回頭了。

阮氏也想救齊萱,可是她現在根本不想再對上夙弦,她算是看出來了,這丫頭心黑手毒,嘴巴還厲害,根本不會給她留情面,她可不想再自取其辱,只能將求救的目光又投向了老爺子。

她依然沒有放棄讓齊萱嫁進來的念頭,所以,不能讓齊萱主動放棄,這個時候,由老爺子開口做主最好了。

老爺子:……

你不是說自己很有把握嗎?為什麼每次惹了爛攤子,都要我來收拾?

“那個,無雙媳婦兒,”老爺子心裡對夙弦充滿了厭惡,卻還不得不強行擠出一個笑臉,“爹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心地善良,你看,萱兒已經受傷了,大家都是一家人,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還是快點拜堂,別誤了吉時啊!再說,大喜的日子,鬧出人命就不好了。”

珠簾下,夙弦眨巴眨巴眼,“吉時不是早就耽擱了嗎?”

老爺子:……

“還有,齊萱什麼時候和我成了一家人了?”

“讓齊萱跨火盆就是心地不善良嗎?那夫人方才為什麼讓我跨?難道夫人也是心思狠毒的人?”

“為什麼會鬧出人命?難道夫人一開始,是想要我的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