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嬤嬤見狀,連忙攔住她,“姑娘,您別這樣,您這樣怒氣衝衝的去找主君,便是一番好意,也難免讓主君看了不喜。

您還是好好想想怎麼和主君開口,別傷了兄妹之間的和氣才好,你馬上便要出嫁了,在家也不過這短短的二十幾天,何必最後傷了兄妹情分,鬧得大家都不開心呢。”

夙弦聞言也停下了腳步,突然的嘆了口氣,“我知道你說的有道理,我又何嘗願意,在最後這段日子還要和哥哥鬧不痛快,但是他這件事做的實在實在是不成體統。”

夙弦的心裡滿是苦澀,這些日子的一樁樁、一件件,真的讓她對夙疆越來越失望。

曾幾何時,他們那樣親密無間的兄妹,如今卻是連說句話都要小心翼翼、斟酌再三。

可是現在她卻明白,她在夙疆心裡,並沒有那麼重要。從前那樣的寵愛,不過是因為她的乖巧無害,兩人之間不會有任何衝突罷了。

她一心一意為夙家,為哥哥,為夙家打算,可她的哥哥,卻離她越來越遠了。

就算哥哥完全不考慮娶了尉明珠,會給夙家帶來什麼樣的後果?那他有沒有想過,尉明珠想要害她?他到底有沒有把他這個妹妹放在心上?

她本以為,在夙疆的心裡,起碼她還是比後宅的這些女人要重要的多,只是和他的權勢不能相比罷了,可現在看來,顯然也是她自作多情,高看了自己。

不,也許曾經的夙弦,是很重要,但那也只是曾經了,不知不覺間,他們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夙弦最終還是沒忍住去了夙疆的書房,不過情緒也已經調整過來,起碼臉上已經看不出怒氣了。

夙疆見到夙弦過來也是高興的,讓她來到身邊坐下。

夙弦走到夙疆的面前坐下,卻並沒有像以往那樣親切地喚他哥哥,反而冷著一張臉,一句話都不說。

夙疆見狀有些差異,“阿弦你怎麼了,誰又惹到你了?”

“沒什麼,只是遇到了一件,為難的事。”

“什麼事?”

“孫家大姑娘,為了救我而死,我怎麼也該報答一二,所以今天上午,孫二姑娘,便求到了我面前,求我在哥哥面前給他們說話,要給她弟弟在軍中安排一個職位。”

“她弟弟?”夙疆覺得奇怪,“我記得孫家二房,只有兩個女兒啊!”

“是孫二老爺的私生子,按說這件事,我確實應該幫忙,畢竟我欠了孫家一條命。

但是我和孫家的恩怨,哥哥也清楚,我實在不喜歡孫家。所以這件事,我說與哥哥聽,哥哥就拿主意吧,若是哥哥不同意,我話也算帶到了,人情也還了。”

夙疆聽後,果然沒起疑心,這番話說的合情合理,讓人沒辦法懷疑。

“人家可是救過你的命,這人情怎麼能帶句話就還了?阿弦,不是哥哥說你,你有時候確實也該大度一些,孫家已經被奪了兵權,孫勇也沒幾天好活了,過去的恩怨就別再計較了,好歹也給人留一條活路。

我會傳話給孫家,讓他們家這位公子這幾天便可以去軍營報道,就在孫老將軍麾下,職位便從少將做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