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無雙臉上雖然笑著,但心裡卻已經是怒火中燒,連他都不捨得勉強小姑娘,他江離算是什麼東西?居然想要囚禁她,將她變成禁臠?

夙弦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曳地長裙,身上披了一件水藍色的披帛,白皙如瓷的臉頰上掛著淚珠,竟有幾分纖柔楚楚。

她的手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衣袖,微微顫抖著身子,顯然害怕了。

平日裡看慣了她堅強果決的模樣,今日見到她被人欺負,這般哭泣驚惶,戰無雙心裡又痛又怒。

江離遠遠地站著,看著相擁的二人,看著方才還對他一臉抗拒的女子,就那樣溫順乖巧的趴在了另一個男人的懷裡,滿是依賴。

他從來不知道,她原來也會依賴一個人,他以為她永遠都是那樣堅強理智冷靜的人,不會輕易對人動心,卻原來,不是這樣……

她會對一個人動心,只是她自己都沒有發現罷了,只是這個人,為什麼不是自己?

心,莫名被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填滿,像是一把火,瞬間將他的理智燃燒殆盡。

江離不再隱藏自己的實力,飛身而起,一掌向著戰無雙頭頂劈了過去,只要這個男人死了,就沒辦法再佔據阿弦的心了!

戰無雙卻絲毫不見慌亂,抱著夙弦輕輕一躍,便避開了這一掌,他一手環著小姑娘的腰,一手打向了江離。

兩道掌風在空中對碰,卻又消無聲息地消散了,顯然,二人都有意識地沒有鬧出動靜來。

戰無雙身形未動,江離卻踉蹌著倒退了兩步,唇角滲出一縷鮮血。

江離受了傷,戰無雙卻並沒有停手,身形快速移動,逼近,鐵青著臉,一拳頭直接鑿了過去。

這一拳也不知道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江離唇角立刻溢位了鮮血,悶哼一聲,卻死死地咬著牙,沒發出半點聲音。

戰無雙眼中染上血色,也不用內力,瘋了一樣地一拳又一拳,毫無章法的對著江離的臉,肚子……朝著他身體的每一處,狠狠砸了下去,發洩著心中的憤怒,那眼中的殺意和狠戾,看的夙弦都有些心驚。

起初江離還能勉強抵擋一下,到了後來,他的氣息卻逐漸地微弱了下去,身上也漸漸被鮮血染紅了。

“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會出人命的。”夙弦拉了拉戰無雙的袖子,“算是我全了和他最後的情分,下次若再見面,便不必留手了。”

這一刻,夙弦還是心軟了,江離固然可惡,可,到底罪不至死。

而且,她也不喜歡看著戰無雙這樣為了她失去理智瘋狂的模樣。

戰無雙眼角有些發紅,眉宇間是掩不去的陰鷙,殘忍一笑,“我今天,一定要他的命!”

夙弦嚇了一跳,她知道戰無雙這一路走來,必定不會是心慈手軟的聖人,手上不知道染過多少人的血,可是,他在她面前,素來都是極好說話,吊兒郎當的模樣。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他這般嗜血陰冷的模樣,像是一頭欲要擇人而噬的野獸。

她卻強行抓住了他已經染血的手,對著他搖了搖頭,“不行,他罪不至死,我不想你為了輕易殺人。”

對上她眼中的執拗和堅持,戰無雙最終還是鬆了手。

“好,聽你的。”戰無雙雖然很想殺了江離,卻不希望讓夙弦不開心,更怕自己此時殺了他,反而會讓夙弦徹底記住這個人,只能暫時按捺下心中的殺意。

而且,對於夙弦的要求,他向來是不會拒絕的。

“我不需要你的施捨,你若是有本事,現在就殺了我,否則,早晚有一天,我會將她搶回去。”江離擦了擦嘴角的鮮血,雖然氣息微弱,卻依舊不肯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