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阮天陽摸了摸腦袋,覺得母親今天說話神神秘秘的。

“沒什麼,陽兒,你聽母親一句,家裡的這些事,就別管了,隨你父親折騰去,就算你想管,也是管不了的。”

“我只是覺得,父子這麼做,真的很不妥當。”阮天陽蹙著眉,“何況妹妹的身體……”

他雖然不喜歡阮拂曉這個霸道強勢的妹妹,但怎麼說也是一母同胞的龍鳳胎,不可能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她。

“她的事,你更加不要插手,聽母親的。”阮夫人語氣嚴厲地道。

“娘,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沒什麼,你想多了。”阮夫人眼中現出幾分掙扎,最後還是選擇了隱瞞。

阮家和楚家聯姻的事情定了下來,夙家這邊自然也很快受到了訊息,一大早,阮氏就挺著個大肚子,跪在了夙疆的書房門前。

她明白,自己這是被孃家放棄了。心裡說不恨是假的,可是更多的卻是惶恐,生怕自己和腹中的孩子,會成為這場背叛的犧牲品。

“阮夫人,你懷著身孕,就別在這跪著了。”夙弦遠遠地,就看到了一身白衣的阮氏,跪在書房門前,不過短短几日未見,她似乎消瘦了很多,單薄的身體在風中搖搖欲墜,看著讓人禁不住憂心。

“大小姐,妾身……”

“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這件事,與你無關,我會向哥哥求情,儘量不牽連到你,你若是信我,便先回去休息吧。

如今這個時候,什麼也沒有肚子裡的孩子重要,若是沒了孃家,這個孩子便是你下半輩子的依靠了。”

夙弦嘆了口氣,這阮氏也是個可憐人,門閥之間的陰謀算計,你來我往,為什麼總是要用女人的一生來作為犧牲品?

“謝大小姐。”阮氏聞言,也就沒再堅持,站起身來道謝,她是個聰明的女子,自然知道,如果大小姐真的肯幫她,主君八成是不會再處置她了。

“阿弦,你來了。”夙弦一走進書房,便看到夙疆疲憊的靠在椅子上,一臉的倦容。

“哥哥你這是一夜沒睡嗎?”

“哪裡睡得著,阮家突然來這麼一手,實在讓人措手不及。”

“阮家做的雖然不地道,但是這件事與阮夫人無關,她如今畢竟還懷著哥哥的孩子,又一貫安分,哥哥可莫要遷怒於她。”

“道理我都懂,阮氏既然嫁給我,便是我的人,我再氣,也不會朝著自己的女人撒氣,只是,那群老傢伙,恐怕又要藉此生事了。”

“不過如今局勢確實不太好,葉家雖然沒向著楚家,卻也表明了態度兩不相幫;阮家已經明確倒戈,好在阿弦你馬上要嫁入戰家,如果戰無雙肯站在我們這邊,倒也是一個大大的助力。”

“這天下,怕是也太平不了多久了吧?”夙弦嘆了口氣,劃好了陣營,下一步,便是開打了。

“不過葉家未必會真的中立,如果他們不想成為第一個瓜分物件,就必定要站隊,只要站隊,必定不會站楚家。

所以哥哥也不用太過憂心,我們還是有勝算的。至於那些老傢伙,”夙弦冷笑,“哥哥平時就是太慣著他們了,若是讓我動手,一杯毒酒下肚,什麼事都解決了。”

“又說孩子話,他們都是跟著父親打天下的老臣,為夙閥立下無數汗馬功勞,我要是真的這樣做了,恐怕沒等到敵人打過來,軍隊自己就跑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