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換一個好一點的住處,然後給我請大夫,好好給我治腿,十天之內,一定要放我回去,否則,我父親若是真的死了,一切都來不及了。”

“沒問題,這些都是小事,你現在寫下親筆信,我今天就讓人送過去,只要城池接管那邊沒有問題,我就馬上放你走。”

“好。”楚洛鬆了口氣,終於可以擺脫這個女人了。

夙弦也鬆了口氣,總算把這瘟神賣了個好價錢,成功送走了。

“姑娘,我們是回去休息,還是在院子裡走一走?”從地牢裡出來後,林嬤嬤問道。

“不,我們現在去見一個人。”雖然夙疆和老夫人的算計讓夙弦心裡留下了疙瘩,可是,她卻還是狠不下心放著威脅他們的事不管。

江離,應該是葉離歌,他的身份太過敏感,也太過危險,已經不適合繼續留在夙家了。

這件事,若是交給哥哥來處理,估計哥哥會直接將人交給葉家,那樣江離就沒命了,畢竟相交一場,夙弦不忍心,況且,對於江離的身世,她也很同情。

可同情歸同情,他們葉家的內部鬥爭,卻不是夙家能摻和的,何況,現在葉天驕已經徹底恨上了楚家,從夙家的立場上來說,沒有必要費那麼大的勁去改變什麼。

“他這是怎麼了?怎麼喝成了這個樣子?”夙弦一進門,便捂住了鼻子,這是喝了多少酒,空氣裡全是酒味。

房間裡,地上散落著大大小小的酒罈子,足足有七八個,江離只穿著一件白色的中衣,披頭散髮,就那麼隨意地坐在地上,手中舉著一個酒罈子,還在不停地向嘴裡灌著酒。

許是真的喝醉了,他白皙如瓷的面頰上,竟染上了絲絲紅暈,眼眸微醺,帶著絲絲水光,竟顯出了幾分純淨和嫵媚。酒水滑過他薄薄的唇,流過下顎、鎖骨,打溼了胸前單薄的寢衣,這衣衫半露的樣子,倒是平添了幾分放蕩和不羈……

“你這是在幹什麼?”夙弦上前一步,用力奪下他手中的酒罈子,“大白天喝這麼多酒做什麼?你胳膊上的傷還沒好吧?”

“阿弦……”江離搖了搖頭,感覺眼前人影不斷地晃來晃去,伸手向著她抓了過來,笑得十分滿足,“真好,我又夢到你了。”

夙弦身子一僵,江離的動作太突然,一時間,她竟然沒能躲開。

江離用力地抓著夙弦,腳下一個趔趄,沒站穩,兩人同時摔倒了地上,這一摔竟然牽動了夙弦的傷口,讓她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你放手!”夙弦用力想要掙開江離的束縛,可她從來不知道那人的力氣竟然這般大,抓著她胳膊的手,像鐵鉗子似的,怎麼都掙不開。

“放肆,竟敢對我們姑娘無禮!”林嬤嬤見到江離弄傷了夙弦,急紅了眼,二話不說便上前,一巴掌朝著江離的臉打了過去。

“別……”夙弦連忙阻止,可是已經晚了。

“啪”的一聲脆響過後,江離的臉上,出現了五個紅紅的手指印。

夙弦:……

林嬤嬤的脾氣,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火爆了?

不過林嬤嬤這一巴掌,倒真是把江離打懵了一瞬,手上的力道也放鬆了幾分,夙弦也趁機掙脫了束縛,站起身來。

恰在這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方才的一幕,盡數落到了屋外人的眼睛裡。

夙琅見到江離被打,一下子氣紅了眼睛,瘋了一樣地衝了過來,二話不說,就朝著林嬤嬤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