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不知道腳下的階梯究竟有多長,也不知道那灰白的祭壇究竟還有多遠,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向前。

那聖壇依舊彷彿近在眼前,但是里昂卻感覺自己好像在原地踏步一般,即使自己再怎麼奮力前進與聖壇的距離卻彷彿沒有絲毫改變。

里昂回過頭看向自己空無一物的身後,原本十幾人的隊伍此刻也只剩下了他自己,隨著漢克的消失,隊伍中其他人也接連不斷的離奇失蹤,里昂想出的辦法並沒有奏效。

就在里昂一眨眼的功夫,原本在他身邊的其他人全部失去了蹤跡,里昂知道,這應該是這片聖域的主人給予他們的考驗。

“呼,呼......”

寂靜無聲的灰白階梯之上,只有里昂獨自喘息的聲音,不知又過了多久,里昂抬起頭望著前方好像仍然十分遙遠,卻又盡在咫尺的聖壇陷入了沉思。

雖然在這片屬於陰影的寂靜空間中里昂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也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久,但是根據步伐來判斷至少能知道距離。

從踏上階梯起里昂並不是只單純向前走,而是一直在心中默默記著自己的步伐,直至剛才里昂清晰的記得他已經向前了三萬一千五百步,也就代表里昂已經前進了最少二十公里左右,而根據目測,這道階梯終點的距離也絕不會有二十公里遠。

里昂知道,人類的感官是很容易被欺騙的,更何況這是在一個擁有魔法的世界中。而確定他是不是一直再走回頭路很簡單,他需要一個地標,也就是參照物。

灰白的階梯一直通向天邊的盡頭,每一節階梯無論是大小還是高度都出奇一致,而周邊則是萬丈高空,這裡根本沒有一個合適的參照物。

沒有現成的,那裡昂只好自己創造了

想到這裡昂不再猶豫,他拔出腰間的長劍,朝著腳下的階梯狠狠劈砍了下去,閃爍著寒光的鋒利長劍隨之劈下,一道痕跡清晰的出現在了階梯上。

身為佈列尼亞王國北境的大貴族,里昂手中的長劍自然也不是什麼普通貨色,它出自百年前有名的人類鍛造大師“灰銅”科爾維亞之手,甚至傳言有矮人鑄造師看到科爾維亞鑄造的武器後都自嘆不如,承認其有獨到之處。

要知道矮人可是艾卡奧斯世界最擅長打造的種族,而且矮人天生氣量狹小最喜歡嫉妒,能獲得矮人鑄造師的誇獎在奧卡奧斯世界科爾維亞也算是獨一份。

而在這樣的武器攻擊之下,灰白階梯只是被劃出了一道淺淺的印記,可想而知其材質的堅硬,真不知道這階梯是什麼材質製作的,可沒等里昂驚歎,灰白階梯上原本清晰可見的劃痕漸漸消失了,彷彿它在自動癒合一般。

見狀里昂眉頭緊蹙,思考別的辦法。

“看來只能這樣了。”

里昂在心中暗歎的同時舉起長劍,他將左手撫在劍鋒之上,長劍的鋒刃輕而易舉的劃開了他左手的面板。

殷紅的鮮血從長劍的鋒刃上流淌而下,在這灰白色基調的世界中一抹紅色極其醒目,里昂沒有猶豫,迅速用鮮血在地上畫出一個猩紅的X型,然後用長劍劃破衣服包紮自己的傷口。看到自己留下的記號沒有絲毫消散的跡象後,里昂邁步繼續向前。

......

不知走了多遠,里昂看著下一級臺階上熟悉的紅色X記號,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既然知道了這處階梯很有可以是一個閉環的圓形或者是一個魔法的幻術後,里昂不在白費功夫繼續前進,而是坐下來思考對策。

如果這處階梯是一個圓形的閉環那麼肯定是魔法干擾了他的感官,對於魔法一竅不通的里昂並不懂破解魔法,難道他今天就要被困死在這?

聯想到自從開始攀登階梯出現的一幕幕,里昂更加堅定這是一個考驗,既然是考驗那麼就一定會有一線生機留給他們。

里昂坐在臺階上不斷閉目沉思,一段時間過後,里昂睜開雙眼,黑色的瞳孔中露出精光。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一定是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