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先是走到了絞架旁,斬斷繩子救下了絞架上被吊著的女子。

這名被吊著的女子正是下午里昂來到這間地牢時,見到的那個被鞭打的女子。

她看起來還很年輕,最多不會超過二十五歲,正是一個女子最好的年紀,但是此刻她卻如同一朵枯萎的花朵,已經失去了生機。

女子眼中沒有絲毫神采,傷痕累累的身體赤裸的暴露在空氣中,任由里昂將她從絞架上放了下來。

本能讓她下意識的抬頭看了里昂一眼,但眼神中卻沒有絲毫情緒波動,被放下的她並沒有遮擋自己赤裸的身體,只是自發的走入了旁邊一個空著的牢籠中,抱著雙膝坐在了地上。

見狀,里昂皺了皺眉頭。

“刺啦......”

隨即里昂又挨個開啟了滿是鏽跡的牢籠鐵門,但是囚牢內的奴隸們依舊無動於衷,看著里昂施為。

他能開啟了囚牢的鐵門,卻無法開啟這些人心中希望的大門。

穿著黑袍的青年仍然不信邪,他走入一間囚牢中,不顧奴隸們眼中的驚懼和躲避的動作,亮出了手中銀白色的長劍。

下一秒,長劍朝著奴隸砍了過去,那奴隸的動作先下意識的躲閃,然後是麻木。

“當!”

銀白色的傳奇長劍輕而易舉的斬斷了束縛著奴隸們的腳鐐和鐵鏈。

“你們自由了!”

里昂儘可能的讓自己的聲音大一些,能夠傳到每一個奴隸的耳中,期望自己的舉動能夠引起這些奴隸的動作。

然,徒勞而已。

“......”

地牢中仍然只是沉默,奴隸們默契的抬起頭望了一眼裡昂,然後不約而同的向後縮了縮,反而更加靠近囚牢內的陰暗拐角,彷彿只有這樣才能給予他們一絲安全感。

身上的鎖鏈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心中的枷鎖......

里昂不信邪,轉過頭穿過通道朝著地牢外走去,他找到了一具奴隸販子的屍體,然後一劍斬下他的頭顱,提著頭顱再度回到了地牢中。

里昂提起手中的頭顱將其高高揚起,然後再次大聲說道。

“我已經殺了這裡所有的奴隸販子,你們自由了!”

聞聲的奴隸們再次抬頭看,看到里昂手中提著的頭顱時,終於有些奴隸眼中燃起了一絲希望的光芒。

奴隸們的眼中充滿掙扎。有的奴隸眼神中漸漸出現了一絲光彩,越來越亮;有的奴隸眼中的神采卻很快又沉寂了下去。

幾名奴隸開始不顧身上的傷痕緩緩站了起來,掙扎著朝地牢通向外面的甬道走去,希望再一次回到了他們的心中。

里昂粗劣的估計了一下,這片地牢中約有六十幾個奴隸,但是願意逃跑的卻只有五名奴隸。

若想被救,先要自救。

里昂盡力了。

這一刻,他才明白,這些人已經“死”了,只是軀體還活著罷了。

......

髒亂的環境,汙濁的空氣,滿是血跡的刑具,毫無尊嚴的人......

構成了一副觸動人心的場景。

這些被當做奴隸虐待的人們眼中沒有絲毫希望的光澤,見到里昂的身影之後只有麻木和驚懼。

自從接手了奧瑞利安家族的重任以來,里昂承認自己算不了什麼良善之人,甚至說是雙手沾著血腥味也絲毫不為過。

否則他也用不出將總督逼下馬的詭計,也不會有慘死在波爾德羅市政廳門前的那幾十個平民。

但是他也絕對做不出這樣血腥惡劣的行為,將自己的同類當做商品、豬狗去進行販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