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平民甚至不知道這個所謂的“監察總使”是個幹什麼的,到底是他的官大還是波爾德羅執政官的官大。

反正那些都不重要,就連他身上穿著的滑稽奶牛睡衣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瘦高男子說他可以“伸張正義”,那麼他一定就可以“伸張正義”。

一張巨大無比的白色棉布被瘦高男子拿出稱開,足足有數十米長,隨後一根精緻的鵝毛筆被遞到了巴羅斯的手中。

“開始吧,“監察總使”大人。”

瘦高男子淡漠的語氣中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咕。”

巴羅斯嚥了一口口水,雙腿直打顫。

“開,開始什麼?”

巴羅斯聲音顫抖的詢問到,這猛然間的變化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當然是寫下對殘暴總督暴zheng的檢舉啊!”

瘦高男子面色上出現了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彷彿在震驚巴羅斯為何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巴羅斯的身軀一顫,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接衝到大腦,這不是逼他自尋死路嗎?

這份檢舉書一旦寫下,無疑是把自己和這些暴民們捆綁到了一起。

“怎麼,監察官大人還有什麼問題嗎?”

瘦高男子雙眼微眯,身上散發出一股凌冽的氣勢,他身邊的那七八個彪形大漢也緩緩向前一步,周邊的平民也紛紛對他怒目而視。

“這,我寫,我寫!”

巴羅斯心中一顫,因為他知道寫了是以後完蛋,不寫立馬就會血濺五步,一出監察官無慘就會立刻在這裡上映,到時候這七八個彪形大漢會好好“招呼”他的。

回憶起剛剛斯科思子爵的慘狀,巴羅斯心中暗暗發苦,不是自己不給力,而是對方人太多啊。

畢竟唯有活著才能有機會不是嗎?

所以這就是你一個射手第一件做反甲的理由?

巴羅斯顫顫巍巍的拿起這支精緻的鵝毛筆,趴在了這張寬闊白色棉布的最前端,然後久久沒有動作。

瘦高男子眼中的冷意已經投過雙眼迸發而出,眼前的這個人再磨磨蹭蹭的不配合,就別怪他用點“手段”了。

就在這時,巴羅斯忽然回頭,雙眼中帶著迷茫與恐懼。

“這,這位閣下。”

“我到底應該寫什麼啊?”

對於城中進來發生的事,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你說糧價漲了你都不知道?糧價漲了和公務員有什麼關係?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瘦高男子心中也有些無奈,沒想到眼前這位堂堂一個行省的“監察總使”居然廢柴到這種地步。

要不是事先獲取過了情報,他還以為他綁錯了人。

無奈歸無奈,但是事情還是要繼續下去。

“我說,你寫!”

將這幾個字擠出牙縫,瘦高男子開始說著檢舉信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