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愚民們才會去區分對錯,貴族們只看利益。”

這是在多倫伯爵幼時起一直伴隨其至今的一句話,這也曾是老多倫子爵一直信奉的座右銘。

也正是憑藉著這一點,多倫家族才能在北地的眾多小貴族中脫穎而出,成為了一座擁有十萬人口的富裕領地的領主。

沒錯,多倫家族曾經只是一個擁有子爵爵位的小貴族。

貴族們的出身各不相同,但他們都有同樣的一點,那就是“沒有人一生下來就是貴族”,無論是歷史再輝煌的貴族家系,追溯其源頭也不會有天生的貴種。

在歷經了數任家主的勵精圖治,和無數的利益交換之後,多倫子爵也成為了多倫伯爵,一舉躋身北地的大貴族序列。

在多倫伯爵的眼裡,世界既不黑也不白,而是一抹精緻的灰。

國王也好奧瑞利安也罷,本質上沒有太大的差異,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所謂的“王室”不正是最大的“貴族”嗎?

時至今日,有無數貴族衰敗然後默默無聞,也仍然會有小貴族漸漸逆襲一躍成為龐然大物。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必須要處在名為“貴族”的規則之下,王室顯然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也明白想要完成“變革”的難度,因為王室的這場“變革”顯然已經超出了名為“貴族”的規則的本身範圍。

這個道理王室明白,里昂明白,多倫伯爵也明白。但是很顯然,有些人卻永遠也不明白。

比如我們的總督,提伯利斯大人。

假如時間再往前提前百年,這位出身草莽的總督也許能加入到這場“貴族”的遊戲中來,但是現在顯然已經完全失去了這個機會。

現在的他只是王室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而即使再優秀的棋子,也沒有資格和一個不入流的棋手對弈。

......

多倫伯爵既是“棋手”,也既是“棋子”。

他可以是黑,也可以是白。

這一切都取決於利益的多寡。

而眼下里昂奉上的這份“雙贏”的局面顯然是多倫伯爵可以接受的,為此,他可以完全拋開總督站在王室的對立面。

當然,這個“雙贏”的“雙”,肯定不包含我們的總督大人,他將成為這場鬥爭最徹底的輸家。

再利用形式步步緊逼將他鎖死的同時,里昂丟擲了一個讓多倫伯爵無法拒絕的“誘餌”,雖然明知它掛在魚鉤之上,但是多倫伯爵任然會義無反顧的吃下它。

這也是為什麼多倫伯爵如此配合里昂的原因,並不是多倫家族對曾經的主君奧瑞利安家族多麼忠誠。

導致吞下這枚“魚餌”的多倫伯爵甘心充當里昂手中的“棋子”。

而是這枚“魚餌”讓多倫伯爵足夠心動。

不為別的,就為了多倫伯爵在波爾德羅城今後穩定的執政權。

在這場“不畏強權執政官逆襲對抗殘暴總督”的戲碼中,多倫伯爵得到了人心與名望,而這同樣代表著“合理性”和“大義”。

也許在別的地方這些東西的存在可有可無,甚至是個笑話,但是在信奉騎士道的佈列尼亞王國這些就是立於不敗之地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