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臺小結節楔切手術在午飯前做完。

正常來講周從文應該下臺看圈患者吃飯,然後準備回省城。。。

但應韓教授的“邀請”,周從文還要和韓教授做兩臺切肺葉的手術。

時評主任像是吃了一隻活老鼠似的站在手術室裡,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多餘的人,哪怕患者是他的。

周從文和韓教授有說有笑做著手術,時不時的周從文還和韓教授討論手術的技術細節。

那些細節時評完全聽不懂,對他來講像即便不是天書,也太過於晦澀。

最讓時評主任無法接受的是肖凱一直站在觀臺最好的位置上,和兩位教授有說有笑,雲淡風輕。

韓教授是自己請來的!是自己的人!!

時主任心裡不斷的在吶喊著。

正因為是這樣,所以他才會覺得分外的憋屈。

自己請來的教授,昨天晚上還扔出去一個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可以說是豐厚到了極點的條件。

然而一早,再看見韓教授的時候他就毫不猶豫的直接倒戈,似乎自己就是一雙破鞋,扔的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還是打不過肖凱啊,時評看著肖凱的背影,心裡莫名惆悵。

曾經關小哲關院長挖他過來的時候承諾心胸外科主任的位置是時評的,而且關院長也是這麼做的,並沒有把他扔到一邊看著他和肖凱鬥。

再有就是肖凱自己“作死”,竟然選擇了去進修。

進修,那是副院長該做的事兒麼?!

人不在家,發生什麼事情都有可能。時評當時還覺得肖凱腦子不好用。

這種人根本不配當副院長,屬於那種學習學傻了的學院派的代表。

臨床醫生有很多劃分方式,比如說學院派和實踐派。

這當然是比較粗略的劃分方式,時評覺得肖凱屬於那種名校畢業,靠著母校的光環一步一步往上走,智商很高、情商卻極低的那種人。

從副院長去進修這一點上就能清晰的看出來自己的判斷是對的,時評對此堅信不疑。

然而很快肖凱便捲土重來。

請年輕的不像話的周從文來做手術,一臺兩臺三臺……而且最近市裡面和院裡聯絡越來越少,很多人看病都直接找肖凱而不是關小哲。

這裡面的涵義太大,太多,太濃,時評已經嗅到了不對勁兒。

所以他也在變化,不就是請教授麼,老臨床都知道自己的社會地位從何而來——技術。

時評也不是抱殘守缺的那種人。

原有的冀主任對外請專家不屑一顧,但時評他卻不認為外請專家是自己對技術的不自信,這是一種方式、一種手段。

可誰能想到自己請來的專家,用豐厚條件請來的專家竟然臨陣倒戈!

真特麼的。

時評很難接受這一點。

他茫然的看著胸腔鏡電視機螢幕,螢幕上顯露的術野裡手術在平穩進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