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從文一想到3d列印的主動脈,不由得食指大動。

技術進步把不可能變成可能,然後化繁為簡,比如說主動脈支架手術是一個典型。。。

心臟外科手術難度的天花板不在冠狀動脈旁路移植手術,更不是心臟移植那種“小”手術,而在於罕見的先天性心臟病。

複雜、罕見的先心病手術難度在於它脫離了基本的、醫生有認知的區域性解剖結構。

很多時候只能在術中靠著術者的“靈機一動”和深厚的解剖學知識來試探著做手術。

曾經華西醫院收了一名先心病的患兒,由華西心臟外科技術最牛的專家們上臺手術。

開啟一看,專家們當時就傻了眼,患兒的病情極度複雜,嘗試做了3個小時,誰都不敢再繼續下去。

患兒在手術檯上“晾著”,為首的老專家和黃老是一個級別的醫生,情急之下只好打電話召喚黃老。

黃老坐最近一班飛機飛的到華西,全國最頂級的心臟外科專家在手術檯上研究了12個半小時,最後手術勉強做下來。

周從文曾經聽自家老闆講過這麼一件事,那臺手術具體情況不講,光是自家老闆和華西的那位一起研究12個半小時,就足以讓周從文動容。

如果有系統手術室,周從文覺得自己能比兩位合力還要強。

但沒有的話,估計就算是最巔峰的自己面對這種情況,也得傻眼。

所以說複雜先心病的手術是心臟外科的難度巔峰,比什麼心臟移植難一百倍。

評價一名心胸外科醫生水平,絕對不能用先心病來做標準,因為那根本沒有標準。

有標準的是主動脈弓全弓置換手術,俗稱象鼻子手術。

因為人的主動脈弓外形和大象的鼻子很像,所以有了這麼一個俗稱。

能做普通象鼻子手術的醫生,那肯定是頂級的心胸外科醫生。

但周從文想的卻不是患者全身被“速凍”至20攝氏度下,醫生以最快的速度開啟病人胸腔,快速切掉破損的心臟上端人體最大的血管,植進一種高分子滌綸材料做的替代品,恢復患者心跳的術式。

有了3d列印的主動脈弓,絕大多數主動脈弓的夾層都能用介入方式解決。

介入+3d列印技術,可以把對患者損傷巨大的術式降低到第二天可以出院的程度。

可遺憾的是手術的難度沒辦法下降,即便有3d列印技術,能完成此類術式的醫生也如同鳳毛麟角一般。

只是周從文比較擅長做介入手術而已,所以對這種新技術更感興趣。

要是能提前幾年研製出來就好了,周從文一邊磨雞蛋心裡一邊想到。

“喏,答應你的。”周從文拿著手裡的雞蛋遞到柳小別面前。

“哦?上面是大篆,寫的是我的名字?你的古文水平不錯啊,甲骨文會麼?”柳小別捻起雞蛋對著燈光仔細欣賞。

周從文磨出來的雞蛋就是一件藝術品。

尤其對著燈光看,雞蛋清和雞蛋黃緩緩流淌,對映燈光,彷彿生命之河在流淌,美輪美奐。

大篆字型古樸森雅,自帶氣場,讓美的動感帶著厚重的歷史積澱,讓柳小別的名字更加傳神,宛如從遠古走來一般。

“厲害吧。”周從文笑眯眯的問道。

“什麼時候能用行草寫我的名字就好了,而且這東西沒辦法儲存,很快就壞掉了。”柳小別有些遺憾的看著藝術品一般的雞蛋。

“可惜沒有隔夜的米飯,要不然做一碗蛋炒飯,完成它的使命是最好的。”周從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