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師。”

陸天成正在挨個手術室找周從文,忽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轉過頭,陸天成看見江海市三院那個面無表情的小醫生帶著患者上來。

他雖然面無表情,但無菌帽和口罩之間的眉眼跳動,帶著欣喜,和沈浪神似。

“……”陸天成已經意識到要發生什麼事情,心裡面說不清楚到底是一個什麼滋味。

叫自己老師,根本不是尊重,也不是為了讓自己帶他手術,而就是特麼的找個人幫著扶鏡子!

扶鏡子!

周從文帶出來的都是什麼兵,怎麼一個個都這樣,一個一個的都這麼現實。

“陸老師,您有空麼?”

果然,就像是陸天成預料中的那樣,李然很親切、甚至帶著點卑微的問道。

“有……空……”

“那您指導我做臺手術?”李然問道。

指導,指導個屁!

陸天成心裡在怒吼,但他卻始終保持沉默,只是點了點頭,跟著李然進了另外一個術間。

李然和沈浪一樣,客客氣氣的把陸天成讓到一個角落裡,然後核對患者資訊,刷手消毒。

陸天成默默的看著這一切,彷彿是在一個模版裡摳出來的一樣,又像是自己穿越了半個小時,回到沈浪做手術的時候。

這特麼的!

一個個嘴上客客氣氣的稱呼自己為老師,其實就是為了抓一個苦力。

而且這個苦力還是最沒技術含量的那種——只要扶鏡子就行。

陸天成面無表情的看著李然消完毒,恭恭敬敬請自己上手術。

媽的!

陸天成也曾經想過自己要是坐到祝軍的位置上,每次上手術的時候都是小醫生消毒、鋪單子,自己悠閒的坐在下面看著。等一切繁瑣的前置工作都做完,自己再上去。

沒想到剛來周從文醫療組的第一天,這個夢想就實現了。

只是,上臺後自己要做的工作卻不是主刀,而是扶鏡子。

一切都顛倒了,難道不該是消完毒、鋪置無菌單的小醫生主動扶鏡子麼。

陸天成心裡是這麼想,但卻很自覺的上了手術檯後就認真幫李然扶鏡子,完全沒用他再“虛情假意”的客套什麼。

手術做的很快,周從文適時出現在身邊,看了最關鍵的直線切割縫合器楔切後轉身消失。

1臺……

2臺……

5臺……

陸天成已經被這種流水線式的手術變成了木頭人。

他做夢也沒想到竟然手術還能這麼做。

漸漸的,陸天成摸清楚了規律。一共三個術間,每個術間兩名醫生。

肖凱、陳厚坤、袁清遙、彭一鳴、李然、沈浪,每個人負責一個患者。而周從文則來回巡視,查缺補漏。

算上麻醉和術後送患者離開的時間,一早8點半開臺,下午2點13分,25臺手術全部結束。

陸天成沒吃中午飯,但他一點都不覺得餓。

來到醫大二院進修的第一天就看見了前所未有的工作模式。

這是一種嶄新的醫療模式,嶄新到陸天成整個人都覺得不好了起來,顛覆三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