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麻,雙腔氣管插管。

患者呈仰臥位,左胸墊高20°~30°,取左前胸第四肋間切口,長約6cm.

就像是周從文說的一樣,切口果然只有6cm!

看見手術刀只切了一個小口子,會議室裡一片譁然。

走錯房間了吧,還是在看好萊塢的特效電影,冠狀動脈旁路移植手術切口怎麼會這麼小!

要知道這次手術評審的術式是冠脈搭橋手術,專業術語叫做冠狀動脈旁路移植術。

在一百年前,這裡是外科手術的禁區。

在1930年以前,肺動脈栓塞的手術治療還沒有一個患者能活著下臺。

在1954年以前,心肺分流機剛剛問世,發明機器的醫生在一連四個患者死亡後對自己產生了深深的懷疑,以至於差點沒得抑鬱症。

體外迴圈問世還不到五十年,冠脈手術開展不過三十多年,就在不遠的十幾年前心臟不停跳搭橋手術還是一個幻想。

而技術進步是如此之快,如今心臟不停跳的搭橋手術已經不再是什麼高階的手術,有相應水平的醫生全球至少千八百個。。

可是!

心臟不停跳是門檻,是區分術者水平高低的金標準。

即便是世界心胸外科手術大賽,也只是在心臟不停跳的基礎上進行擴充套件。

無論是楚雲天的手術還是大和田博士的手術,起手切口在胸骨上,然後開始用胸骨鋸劈胸骨。

而眼前的術者,竟然取了左側胸壁的小切口,切口小到讓人懷疑他只是想切一個肺部的小結節!

這種手術……難不成是術者在慌亂之間送錯了手術影片?!

有……可能吧。

但這種錯誤太低階、太離譜,在座的評審專家沒人相信曾經用那位世界之巔的老人家背書的年輕醫生會犯如此低階的錯誤。

如果是這樣,以後十年之內,周從文都會變成手術大賽的一個笑話。

柳不言雖然大約知道手術的全過程,可看見切口的一瞬間,他挺直了腰,向前傾25°,雙肘支在桌子上,目光被死死的吸引過去。

申天賜臉上慵懶、戲謔的神情忽然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股子——鋒芒。

&n的小切口,老闆這是要逆天麼?!

專注看著螢幕的時候,申天賜甚至都沒注意到自己心裡洋溢著一種叫做悔恨的情緒。

如果此時此刻自己留在912,這種手術術式是不是自己和老闆配合,把這麼一個逆天的影片呈現在人世間呢。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螢幕看,一動不動。

過了足足十幾秒,才有人的眼睛間或一輪,證明他還活著。

又過了十幾秒,沉重的呼吸聲響起。

術者在止血,幾樣古怪的裝置出現,6cm的手術切口應該真的是用來做冠脈搭橋手術的!

是真的……嗎?

術者和助手熟練的止血,隨後一樣古怪的裝置把胸骨懸吊起來。

應該是要做冠脈搭橋手術,可這個手術切口也太小了一點吧。

在座的人不說閉著眼睛也能做心臟不停跳的冠脈搭橋手術,但在世界範圍內、在人類的範圍內,他們是冠狀動脈搭橋手術最頂尖的那批人。

攏共幾萬臺手術的經驗,堪稱豐富無比。

但臨床經驗在此刻卻一點都不起作用。

這幾天看所有手術影片,很多人都提不起精神,只有楚雲天的手術讓大家精神了一點點。

而大和田博士的手術才讓眾人有了一點討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