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麼。”周從文笑了笑,“我本來就有資格,老闆也是做順水人情,在背後推了一把。”

張友有些糊塗。

剛剛周從文還聲色俱厲的跟自己說,不管黃老需要什麼,他哪怕是千刀萬剮也要做到。

可話鋒一轉周從文就開始腹誹黃老。

周從文周教授有資格當傑青、長江學者,這是理所應當的。可這世界並不講道理,應該的事兒多了去了,沒人推一把的話誰知道行不行。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給你講個事兒吧。”周從文嘆了口氣,“前段時間有家民營醫院胡亂治療大三陽的患者,把人越治越重,奔著謀財害命就去了。”

“……”張友默然無語,他愈發搞不懂周從文的思路。

民營醫院人家肯定是啥掙錢搞啥,比如說外科,光看他們做痔瘡了,誰特麼來做個換瓣、做個搭橋?

他們就那德行,痔瘡都很難做好,水平也就那樣。

只是周從文說的謀財害命有點過。

“結果你猜怎麼著。”周從文道,“老闆直接拉著醫保的人去檢查,把那家醫院查了個底掉。”

“啊?”張友愣住。

黃老還真是一隻刺蝟啊,民營醫院套保掙錢,這是常態,黃老管這事兒幹啥,這玩意得斷了多少人的財路。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至於醫保虧空,那是醫生能管的?開玩笑。

“斷人財路,阻力很大麼。所以我的長江學者有點不合規,就被捨棄掉了。”周從文嘆了口氣。

“我去!怎麼會這樣!!”張友驚訝。

在他的認知之中,這是不可思議的並且根本不存在的。

拿自己的利益做交換去打掉不合規的、謀財害命的民營醫院?堵住醫保黑洞?

這不是開玩笑麼。

“小周教授,你……你……你……”張友已經徹底傻了眼。

“沒辦法。”周從文聳肩,攤手,望天。

“唉,黃老真是固執啊。這麼做不好,這麼做不對。”張友嘆息。

“是唄,我也沒辦法。”周從文道。

“那院士呢?”張友含糊問道。

“估計是鄧院長的。”周從文道,“我這面沒有競爭的資格。”

“怎麼可能!”張友完全站在周從文一邊,憤怒的說道,“你可是兩屆世界第一,憑什麼不給你院士。”

“大師兄在麼,我就算了。”周從文道。

張友一想到師門傳承這些自己並不熟悉的事兒,頓時啞了火。

誰知道黃老門下的弟子中到底是怎麼切蛋糕的,這種事兒自己接觸的越少越好。

“小周教授,那你下一步呢。”

“被老闆斷了路,不過只要老闆喜歡,那就做唄。”周從文笑眯眯的說道,張友感覺他的笑容裡滿滿都是刀光劍影。

“老闆一輩子追求的事兒總是要做到的。”周從文繼續說道,“比如說二尖瓣夾子。”

張友怔了一下,隨即淚流滿面。

周從文毫不掩飾的在威脅自己,雖然有點直白,但卻很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