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明。”黃老招呼道。

“老闆。”鄧明拿著手機,正在撥打電話,聽到自家老闆招呼,連忙跑過來。

“你聯絡部裡面和芬蘭大使館,手術我先上了。”黃老道。

“好。”鄧明面色謹慎的應道。

這也就是自家老闆這麼說,換別人,鄧明肯定一個大比鬥扇過去。

聯絡部裡面,涉及外事糾紛,多麻煩的一件事。

其實鄧明還是趨向於把患者送去香江。

“有家屬麼?”周從文問道。

“有一起來的同事。”

周從文嘆了口氣,不過他還是用最快的速度拿起筆和紙,用中文和芬蘭語各寫了一份書前知情同意書。

“老闆,我去和患者家屬做交代。”周從文道。

黃老這時候正在指揮人搬運患者,聽到周從文的話後揮了揮手,示意他自己去弄。

周從文拿著雙語的術前交代走了出去。

Icu的住院總怔怔的看著周從文的背影。

“老總,終於沒事了。”白班的護士長出了一口氣,“我真擔心患者死在icu裡。”

這種擔心是必然的,因為患者國籍的關係,一旦要是出現死亡,912的icu至少要雞飛狗跳一週的時間。

至於最後的結果,誰都說不好。

不是沒有先例,正因為先例太過於慘烈與狗血,所以小護士才會長出一口氣。

現在患者要是有什麼問題的話,黃老會承擔最大的責任。老人家的肩膀結實,扛得住。

“還得說是黃老有擔當,幸好有黃老在。”icu的老總小聲說道。

“那是,人家是黃老!”小護士道,“可把我嚇死了,語言也不通,患者說什麼都聽不懂,老總,你說他的血栓真有1米?”

“我哪知道。”icu的老總嘆了口氣,他是真的不信血栓竟然能有1米。

可是B超上的影像屬於客觀證據。

客觀證據和主觀認知有不同的時候,icu的老總也不敢一口咬定。別說是他,即便是周從文也沒見過一米的血栓。

“老總,周教授寫的術前交代一張紙我看懂了,另外一張紙上寫的亂七八糟的是什麼?看著不是英文。”另外一個小護士湊過來問道。

“我估計應該是芬蘭語。”icu的老總的三觀在今天受到了嚴重的衝擊,他恍惚說道。

周從文查體的時候和患者有過交流,說的就是芬蘭語。

他也沒想到去年黃老拎著笤帚追打的這位年輕醫生竟然連芬蘭語這麼偏僻的小語種都會。

而且似乎不僅僅是會,還精通、擅長。

讓自己用英語寫個術前交代應該是沒問題的,但icu的住院總不確定會滴水不漏。

但是看周從文的表情和書寫的流利程度,他很難相信自己心中的判斷——周從文熟練掌握了一個小語種。

“周教授真是很厲害啊,不光手術做的好,連外語都精通。”小護士滿眼小星星的稱讚道。

“我也很難相信。”icu的住院總看著主任和周從文一起離開,估計是去做術前交代,他猶豫了一下,權衡利弊後卻沒跟著過去。

術前交代意味著麻煩重重,能躲遠點自然是躲遠點比較好,何必要上去給自己惹麻煩呢。

不過icu的住院總很好奇周從文要怎麼和患者家屬做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