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對了,恭喜。”周從文笑眯眯的說道。

沈浪也沒想到自己“蒙”的答案竟然是對的,不過他還是很開心的看著周從文。

“厲害。”

“我有看書。”沈浪略有得意,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下意識說道,“那趕緊和急診科醫生說啊!”

“地高辛的藥物濃度測試時間很長,而且現在是過年,估計檢驗科做不了。”周從文道。

“那怎麼辦。”沈浪有些茫然的問道。

他猛然想起周從文剛剛看見患者室上性心動過速後,非但沒著急,反而在知道急診科給了對症處置後就離開,出門抽菸的事兒。

“怎麼辦?”周從文斜睨沈浪,一臉的不屑。

沈浪恍然,撓了撓頭,相當不好意思的說道,“一下子懵住了,地高辛中毒對症治療,不攝入洋地黃類藥物就行,23天就能恢復。”

“對嘍。”周從文笑笑,“所以患者的情況沒那麼複雜,你仔細想想,別有事兒沒事兒就琢磨著什麼奪舍,什麼換形之類的事兒。”

“怎麼說你都是醫生,這些怪力亂神的話說出去讓人笑話。”

“回去再多看看書。”

周從文嘴裡絮叨著,站起身。

“你跟著看看吧,我去看看韓處長。”

“從文,你是怎麼分析出來洋地黃中毒的?”沈浪的心思還系在患者身上,“患者的症狀不是最典型的洋地黃中毒的表現啊。”

“細節,就說你八卦的時候要注意各種細節,魔鬼就在那裡面。”

沈浪若有所思,看著周從文的背影離開,他沒有直接去急診科而是坐在剛剛周從文坐的位置上凝神看著雪地上寫的一二三四的字樣。

周從文的思路,沈浪已經有了些許的瞭解,但要是重新回到站在急診科走廊的那個時間點,自己瞥一眼患者,結合一些碎片化的資訊就能診斷洋地黃中毒……

沈浪知道自己肯定做不到。

不光是現在,哪怕自己臨床經驗再豐富五年、十年,每天刻苦讀書、看患者,依舊做不到。

周從文展示出來了一種強大的邏輯,根植於深厚的理論基礎,再經過邏輯分析得出正確診斷的邏輯能力。

真是很強啊,沈浪皺著眉看雪地上的字樣,意識忽然回到兩年前。那時候的周從文看不出來有什麼奇特的地兒,和自己一樣,庸庸碌碌混日子而已。

怎麼他就忽然開竅了呢?

開竅,沈浪想到這裡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似乎要用物理力量讓自己開竅似的。

……

……

周從文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韓處長,在哪忙呢。”

“周教授,稍等。”韓處長壓低聲音說道,手機的聽筒裡傳來吵雜的聲音,過了將近十秒,韓處長才用正常的聲音說話。

“周教授,您這可真是。沒您在,我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韓處長說的有些簡單,但周從文清楚他的意思。

“哪的話。”周從文笑道,“本來也是咱二院鼎力支援下才取得的成績。”

“哈哈哈~”韓處長開心的笑著。

周從文能感受到韓處長的得意,那就話也就是客氣一下。

雖然周從文對醫大二院的迎接儀式並不是很感冒,而且也躲了一道,但還是要去露個臉。

自己在這兒和韓處長相處的很愉快,總不能不給韓處長面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