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溫主任,你看一眼。”周從文還是很“講究”,他沒有自顧自的解剖完就下臺,而是用大紗布託著解剖完的闌尾,比讓開術區,放在溫主任眼旁。

周從文手託著闌尾,沒靠近無菌區,對於無菌操作周從文還是很上心、很認真的。

&nm大小的點,已經沒有活動性出血,但下面是一根不大不小的動脈。

因為切斷了闌尾動脈,它沒有供血,所以呈現出白色,彷彿是一根結締組織。

“血管?”溫主任仔細辨認。

周從文手裡的止血鉗子搭在“結締組織”上,輕輕一挑。

鉗子的尖端是鈍的,以免手術的時候造成無損傷。

可是周從文的手很穩,即便是鈍頭的鉗子,也一下子就把3mm直徑的小動脈挑了起來。

溫主任看的眼皮子直跳。

不說周從文的診斷怎麼樣,人家光是這一手就足以冠絕醫大二院。

在從前,還沒有深靜脈穿刺的時候,遇到大出血的患者送來搶救,護士根本找不到血管,無法建立靜脈通道。

這時候最重要的是做股靜脈切開,把輸液管送到患者下腔靜脈裡。

類似的操作、患者,溫主任見過很多,其中的難度心裡特別清楚。

因為失血性休克血管癟下去,和周圍的結締組織混雜在一起,哪怕是再怎麼熟練的術者都很難在第一時間找到股靜脈。

很多時候都要順著還有點直徑的股動脈按照解剖結構去“蒙”。

可是眼前這個……

難度絕逼要比股靜脈切開難。

失血性休克只是血壓不夠,多少還會有些血流,而周從文手裡的闌尾已經被切掉,完全沒有血流。

再說,股靜脈的直徑是眼前異常增生血管的一倍以上。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周從文“不經意”的用鈍頭的鉗子一下子就挑起來增生血管都讓溫主任驚訝。

難怪是世界第一,

真不愧是世界第一。

溫主任不知不覺中就已經跪了,對周從文舉重若輕的手法佩服的五體投地。

周從文只是不經意的一個動作,就展現出來世界級別大牛的風采。

“溫主任,看嘛呢?”周從文道。

“呃……”

“喏,就這裡,異常增生的血管,潰瘍面也很清楚。一般來講dieulafoy 病可見於各年齡組,但更常見於患高血壓的老年人。”

“大過年的,碰到一個15歲的dieulafoy 病患者,出血點還在闌尾,這命哦。”

周從文搖了搖頭,頗為感慨的說道。

“周教授,dieulafoy病……是叫這個名字吧。”消化內科主任問道。

“是。”

“看著好凶險,我們消化內科很多胃潰瘍出血,好像也能說是dieulafoy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