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從文專心磨著雞蛋,像是沒聽到柳小別的河東獅吼一般。

嗡嗡嗡的聲音不斷,家裡的氣氛有些古怪。

幾秒鐘後,周從文的手停了一下,側頭看柳小別,微微一笑,“回來,別生氣啊,家裡不是挺乾淨的麼。

柳小別換鞋,伸手用嫩蔥一般的手指在旁邊的儲物櫃的木板上擦了一下,帶著滿滿的灰塵伸到周從文的面前。

“這是什麼?”柳小別冷聲問道。

“食指,右手食指,年輕,女性,末梢血運良好。“

“這是灰!”柳小別可不管周從文用專業知識賣萌賣乖,憤怒的說道,“你自己懶,可以找人收拾啊,連保姆都不用麼?”

“我這不是自律麼。”周從文把磨好的雞蛋拿下來,心裡有些後悔,要是早知道柳小別會前後腳趕回來,自己在雞蛋上磨一首情詩,或許這關就能過去。

女人就喜歡這個,不過讓周從文想情詩,比讓他做十臺搭橋手術都難。

“自律什麼,這就是你所謂自律?”柳小別的右手食指已經伸到周從文的眼前,明晃晃的灰塵晃來晃去。

“工作忙啊,又拿到了一個世界第一。”周從文想貧嘴幾句,但他看見剛回家的柳小別似乎很生氣,

&nmm有些過分。

周從文是真心看不到房間裡的灰塵,每天回家走的路都是有數的——放在廚房的磨鑽和床,這是周從文的領地。

至於三五百平別墅的其他地方,周從文幾乎都沒碰過。

”世界第一就不收拾屋子?你以為愛因斯坦把手錶當成雞蛋煮的段子是真的?”柳小別的手指在周從文的眼前晃悠著,提醒他家裡都是灰塵。

“真是不敢相信,你一個外科醫生,竟然一點無菌觀念都沒有。沒讓你親自動手,找個家政收拾一下不行麼!”

“行行行,改天我就聯絡個家政。”周從文直接認慫。

“那為什麼不在我回來之前找?!“

“哎呀,男人和女人能一樣麼。”周從文嘆了口氣,用毛巾把磨鑽擦拭的一塵不染,然後罩上罩子,

洗手。

有什麼不一樣的。”柳小別見周從文只知道擦他的破磨鑽,氣不打一處來

“為什麼男人眼裡看不見家務,因為男人相信,一個系統還能跑,就不要動他,打掃中的擾動,會破壞本來穩定的系統,產生不可知的bug。”周從文不在插科打渾諢,而是很認真的說道。

擦!柳小別被周從文胡攪蠻纏的話驚住。

“有多少次,女人因為太自信,把原本能用的東西清理後,變得更不好用了,只能買新的,辛苦擦了空調,結果掃風開始出現響聲,擦了路由器,網速突然變慢,很多被收起來的東西,用的時候反而找不到了。”

淦哦!

“而很多東西看似很亂,其實一切都在,最容易找到的位置,所以男人知道,不要手欠,別人寫的程式,能跑就別最佳化,家裡面的環境,能住就不要經常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