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授,您覺得沒大問題?”肖凱試探著問道。

“應該是。”周從文笑了笑,“我估計是虛驚一場,等到了之後看看片子再說。”

肖凱也清楚,為了預防萬一,周從文現在指示李然還是按照頸動脈夾層的治療方式來治療。

但周從文心裡已經判斷李然的母親並不是頸動脈夾層。

不是就好,至於具體的診斷,周從文心裡已經有了數。

“周教授,我也是來咱醫療組後總聽您說,才對主動脈夾層有了點認識。”肖凱道,“而且胸痛中心那面我經常跑,覺得自己的技術水平雖然沒有提升,但眼界有了提升。”

“還好。”周從文笑笑,“心臟手術難度只能算是中等偏上,頸動脈手術難度也不低,但真正難的是神經內外科的手術。

“哦?”

周從文剛要說話,馬上憋了回去,他笑了笑,“912的手術室裡有水壺,你猜是做什麼的?”

“高壓鍋我知道是骨科用的,水壺沒見過。”肖凱道。

王雪騰聽的一愣一愣的,手術室裡的高壓鍋和水壺?這都哪跟哪。

“有一次我去手術室,迎面就聞到一股子肉味兒,我還琢磨這特麼是哪個王八蛋竟然在手術室裡吃飯,不知道去值班室麼。”肖凱道。

“是骨科做手術,用高壓鍋消毒?”

“嗯。”肖凱點了點頭,“這事兒把我噁心了好多天,聞到肉味兒就往上返酸水。”

“肖院長,到底是什麼手術需要用高壓鍋?”王雪騰聽的好奇,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小王經理,就不跟你詳細解釋了,一般人受不了。”肖凱笑呵呵的說道。

“嗯,還是別聽了,沒什麼意思。”周從文道。

“周教授,水壺是幹什麼。”肖凱把話題岔開。

“肖院長,神經外科的分水嶺手術是什麼?”周從文沒有回答肖凱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是動脈瘤。”肖凱很肯定的說道。

“對。”周從文道,“一家醫院的神經外科牛不牛,主要看動脈瘤手術能不能做。至於什麼膠質瘤出現的機率偏低,還是交給天壇吧。”

那水壺呢?”肖凱追問道。

“大腦內的動脈走形比心臟的冠脈複雜很多,咱不說特殊情況,只說大機率的事情。”周從文道,

“絕大多數的動脈瘤封堵手術都要體外對導絲進行微導管塑形。

“塑形?”

“那就不是用手法能送進去的東西,需要把水燒開,用水蒸氣的熱度把微導管頭部塑形成一定角度就是造影后看到頭部的血管彎曲的角度。”

“哦。”肖凱一想到大腦裡複雜的畸形,有些撓頭。他不是很理解塑形,弄成奇奇怪怪的角度,還能送進去麼?

雖然不懂,但肖凱沒有繼續問下去。

要是說得多了的話,周教授怕是要開啟帶教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