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一試

“我先看看手術,具體的以後再。”薛主任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銷售經理很識趣的離開,他雖然知道上面給自己的任務必須要完成,可薛主任的表情和語氣告訴他趕緊“滾”,留下來只能讓薛主任更反感。

聽到門關閉的聲音,薛主任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似的變成了一堆爛肉,癱坐在椅子裡。

手術,做匪夷所思,看完後他精神早就崩潰成一塊一塊,無法拼湊。

迴圈介入手術範圍是有侷限,這一點無論是迴圈內科還是胸外科都已經有共識。

到界限,最清晰的就是瓣膜手術。

至於冠狀動脈,迴圈內科還不能全都拿下來,一部分手術根本就做不了。比如經典的r術式和黃老改變後的dr:術式,解決了一個小分叉的問題。

看著小,但就是這麼一個分叉,在有dr術式前便難住了很多醫生,很多年都沒有突破。

而黃老的研究竟然沒有停住,也從來都沒有止步,他竟然不聲不響的突破了大家認知的極限,把所有人都認為只能開刀、劈胸骨做的手術變成介入手術!

這特麼的怎麼可能!

即便是看到了手術錄影,薛主任也無法相信這是真的。

介入手術過程極為繁瑣,雖然薛主任是國內排名前十的術者,也看足足一天的時間才大約明白手術的過程。

這還只是明白手術的過程,薛主任心裡清楚,自己根本沒辦法做類似的手術。

哪怕手術過程擺在自己眼前,想都不會。

一想到那位老人,薛主任就覺得有一種高山仰止的感覺。在劃時代的術式前,他卑微的像是一隻螻蟻。

直到天色漸晚,薛主任才閉上眼睛。

揉著自己酸澀的眼睛,薛主任有一種怪異的感覺一眼前就是一座寶山,而自己明明已經能看得到,

但這座金燦燦的寶山前似乎有無形的屏障,自己根本一步都近不得。

回到家,薛主任也心神不寧,一臉世界末日的模樣。

第二天一早,他和科室招呼了一聲,並沒有去心血管病醫院,而是直奔912。

站在黃老辦公室門口,薛主任做足姿態。

黃老新研究出來的術式據是為了明年世界心胸外科手術大賽而準備的,可這算是外科手術麼?

薛主任不清楚這一點,但是他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這就是推翻心外科的最強大的一股力量,而它掌握在盤踞在心胸外科最高峰的那個老人手裡。

瓣膜病變都能用介入手術治療的話,誰腦子進水了還要劈胸骨做手術?只要稍微有條件的話,肯定會選擇創傷幾乎為零的介入手術。

但黃老是心胸外科的老祖宗,薛主任很難相信他會親手把自己建立起來的心胸外科一巴掌打散。

薛主任在心裡已經有了認知—一這種無上秘籍式的手術術式,換誰都會像是寶貝一樣藏起來,估計黃老不能教自己。

雖然心裡是這麼想的,要是換薛主任他也一定會這麼做,可是事關重大,他還是要嘗試一下。

萬一黃老真像是傳中的一樣大公無私呢。

站在黃老辦公室門前,偶爾有認識的帶組教授路過,詫異的和薛主任打招呼。

很快,一個佝僂的身影出現在薛主任的視野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