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是對的?

滕菲心生恍惚,隨即開始鄙視周從文。

他要是對的,周教授你倒是上手術把問題給解決了啊!一邊說手術結束,一邊站沈浪,這特麼也太過分了吧!

張友心中冷笑,周從文這是指鹿為馬,為的是看其他人的服從性。

很明顯沈浪是錯的,但周從文就這麼大咧咧的說出來——誰同意?誰反對?

這種小把戲沒想到周從文竟然用的如此熟練!張友隨即心生敬佩。

但讓他更敬佩的事情還在後面。

滕菲不服氣,這不是她認識的周從文。

“周教授,造影結果就在這兒,你跟我說沈醫生哪對了?”滕菲走到螢幕面前,手指點著螢幕,已經進入暴走狀態。

她似乎已經忘記了最好別得罪周從文,無論是於情於理,都不要得罪眼前這位。

周從文的話徹底惹怒了藤菲。

“呵呵。”周從文微微一笑,身子後仰,腳尖輕點,椅子轉了一個方向,他看著滕菲,“滕主任,現在沒有,不意味著以後也沒有。”

“……”

“……”

所有人驚詫莫名,甚至包括站在周從文身後的肖凱。

而張友差一點就跪在地上膜拜周從文。

指鹿為馬需要的是厚臉皮,搞醫療的人大多腦子裡想的都是治病救人,而且面對客觀證據和一條人命,基本的良知都會讓人做出選擇。

像周從文這種毫無顧忌的指鹿為馬,顛倒黑白,張友自己都做不出來。

正因為做不出來,所以張友才會對周從文的欽佩到無以復加的程度。

“周教授,你……”滕菲醒過神後,差點沒哭出來。

這是自己認識的周從文麼?不會吧!

“滕主任,這個患者我來處置。”周從文淡淡說道,他透過鉛化玻璃看手術室裡面,沈浪正在做收尾工作。

“肖院長。”

周從文開始點兵。

“在。”肖凱雙手放在身側,微微弓腰,像極了一名剛剛進入臨床的下級醫生。

“你看看病歷,去和患者家屬溝通。”周從文道,“溝通的主要內容主要是讓患者和患者家屬知道,隨時還要再做造影。”

“!!!”

“!!!”

張友、滕菲以及其他醫大二院的醫護人員都木雕一般站在原地,傻傻的看著周從文。

這特麼是人能說的話麼?

肖凱卻毫不猶豫的回答道,“好。”

說完,肖凱拿起病歷夾子,開始閱讀病歷。

他畢竟是老臨床,知道哪裡是重點,哪裡是醫生複製貼上過來的、根本沒有瀏覽價值、看一眼就算是自己輸的內容。

操作間裡只有肖凱翻閱病歷紙的刷刷聲和滕菲憋屈的喘息聲。

張友心裡佩服周從文佩服的五體投地。

這種明目張膽的打壓,把極限的壓力施加到滕菲身上,把她的自尊扔到地上,踩上兩腳,又啐一口大黃痰的做法自己是做不到。

不是臉皮不夠厚,而是自己沒有既往的種種背書,更不是世界第一術者,也不會做DKcrush術式。

自己要是這麼做,滕菲第一時間就得變身、暴走,跟自己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