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組始終都那麼忙,夜半三更忙完,宵夜回家,倒也規律。

因為楚院士不喜歡換床睡,所以沒有提前一天趕過去。

第二天一早,周從文起了個大早,和楚院士、陸天成、肖凱開車去江海市。

來到人民醫院,院長帶著患者家屬、集團公司相關人員迎接。

周從文站在最後,笑呵呵的看著曾經熟悉的一切。

離開一年,江海市人民醫院的院長看著老了一點點,接人待物還是一樣。朱新朱主任跑前跑後,

好像他才是東道主。

而患者家屬則有些膽怯,看他們的樣子是想要問楚院士很多事兒,但卻不知道從何起。

相關科室的主任們都和楚院士打了個招呼,有臉皮厚、膽子大的還和楚院士留了聯絡方式。

雖然未必有什麼用,但萬一呢。

只有祝軍站在人群的最後面,冷眼看著一切……目光偶爾掃到陸天成和周從文的身上,都會凜冽幾分。

祝軍,周從文看著他,微微一笑。

這種不思進取的老傢伙就應該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

所有負面詞彙都能用在祝軍和王成發這一代的老主任身上,但周從文對祝軍無感,並不像是對王成發一樣有那麼深的執念。

偶爾看見祝軍用凌厲的目光看陸天成,周從文有些不理解。

你不給一條活路,還不讓陸天成自己找路,這些人真的不怕把人逼急麼?

客套了幾句後,楚院士直奔內鏡室。

祝軍也沒想到會看見陸天成,而且他肯定看見了自己,但目光一掃而過,連打招呼的想法都沒有,

彷彿是個陌生人。

本身就一肚子的火氣,祝軍萬萬沒想到會看見陸天成,他心裡燃燒起一團火焰。

當他確定陸天成回來並不是跟著周從文走個過場,回來看看,而是給楚院士當助手的時候心生驚訝。

“陸天成怎麼跟著來了?”

“他不是去進修麼?為什麼楚院士帶著他上手術?”

“老祝他都不管管麼。”

人民醫院的主任們見陸天成跟在楚院士的身後,都詫異的交頭接耳議論著。

當祝軍聽到其他主任、院裡職能科室的科室長交頭接耳著陸天成,他心裡的火焰更加旺盛。

陸天成是去進修的,他怎麼就成了楚院士的助手呢!而且做的還不是胸腔鏡手術,而是什麼胃鏡手術。

如果陸天成回來後給周從文當助手,祝軍心裡都認可這事兒,畢竟陸天成去進修主要是胸腔鏡,那是胸科的術式。

可是……

他竟然“不務正業”到了這個地步,祝軍心裡一肚子的火氣。

他就像是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似的,已經遏制不住心裡的那股子邪氣。

“陸天成這是準備轉行?他都多大年紀了,還來得及麼。”

“什麼呢,你也不看看那是誰。楚院士!讓你跟著楚院士幹,你還會琢磨著回咱們醫院麼。”

“老祝真是留不住人啊,一個一個把人攆走。”

祝軍聽到隱隱約約的竊竊私語,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