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就此順暢起來。

陸天成雖然不敢當術者、主刀做手術,但當助手旳確很厲害。

雖然比不上週從文,但對比其他人並不弱,甚至周從文認為他的水平只比陳厚坤差那麼一點點。

陸天成的胸腔鏡水平足夠,就是過不了心裡的那道坎,沒辦法主刀,周從文對此也很無語。

總不能為了讓陸天成熬過心魔,把患者扔在手術檯上全麻五個小時不是。

周從文做事情有原則。

一個患者、兩個患者、三個患者……

手術做的暢快無比。

“呦呵,忙著呢,周教授。”第四臺手術開臺,背後一人走進術間和周從文打招呼。

是胃腸外科的耿主任。

“耿主任,什麼手術啊。”周從文一邊看著電視螢幕一邊問道。

“別提了,下面轉來的腸梗阻。我估計腸道絞窄了至少24小時,來的有點晚,希望能少切點腸子。”

“手術不難,就是味兒大。多……對了耿主任,有香水麼?”周從文問道。

“香水?”

“茉莉的最好用,撒在第二層口罩裡,效果能不錯,我聽912胃腸的人說的。”

耿主任只是見周從文在做手術,急匆匆來刷個臉,沒想到竟然還有別的收穫。

因為要做急診,所以耿主任也沒時間做準備,很快就告辭離開。

“完了。”巡迴護士如喪考妣, 哭唧唧的說道。

“關上門, 把排風換氣開到最大。”周從文連忙叮囑。

“唉,上一次他們做腸梗阻,引出兩袋子屎。”巡迴護士一邊做準備,一邊說道, “剛好莪們來了一個男護士, 孩子實習,這種活當然交給他。”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不過要是男護士的話, 也應該。屎袋子沉, 女護士搬起來費盡。”周從文點評道。

“唉。”巡迴護士又嘆了口氣,“我們現在還後悔呢, 護士長說, 要是再給她一次機會,她寧願自己去搬屎袋子也不讓那孩子搬。”

“為什麼?”

“孩子年輕,幹活毛楞。拎著屎袋子健步如飛, 結果走的太快一個跟頭摔在地上。”

周從文都不敢想那個畫面,只希望那孩子心理陰影不重就好。

“結果第二天人就沒來上班,後來說好像學歷都不要了,畢業證願意給不給,人家以後打死不當護士。”

“你看看你們,作孽哦。”周從文和這面的護士們熟悉了, 說話也比較隨意。

“誰說不是呢, 都後悔。”巡迴護士站在後面看周從文做手術,“周教授,你這手術做的是我見過最好的。”

“那是,世界第一呢。”周從文毫不謙虛的說道。

這話雖然挺噎人, 但沒有任何值得反駁的。

周從文也沒教陸天成手術過程,眼角餘光見他專注的看著螢幕, 把助手的活幹的很乾脆,便專心手術。

第四臺很快結束, 患者全麻甦醒,抬上平車出門。

術間剛開啟, 一股子濃郁的、辣眼睛的味道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