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說的?”沈浪還是不理解。

“呵呵,估計至少是一名主治醫師,而且還是資歷比較老的主治。”周從文道。

肖凱合掌笑道,“旳確,周教授對臨床瞭解的果然深。”

“你怎麼知道。”

沈浪像是十萬個為什麼,又問了個問題。

“是這樣。”周從文耐心的解釋道,“一般來講進入臨床頭23年都比較懵,5年資的醫生有點溝通天賦的,才算是合格的臨床醫生。”

周從文說的是臨床醫生,而不是手術醫生,溝通能力與治病能力是兩件事兒。

有的人天生手笨,但能口吐蓮花,所以手術做的一般甚至是不好,但人家能把患者、患者家屬弄明白。

這,也是本事。

“醫生在和患者家屬閒聊的時候,主要有意無意的灌輸搭橋手術的風險。本質上來講,這是沒錯的,要是灌輸毫無風險,反而是大錯特錯。”

“對呀,然後呢?”沈浪繼續追問道。

“患者家屬心裡肯定有疑問,按照一般的流程,很難會特別信任肖院長和白水市中心醫院。要不然……”周從文說著,看了一眼肖凱,微微一笑,“也不用肖院長親自送患者家屬去辦理住院手續。”

肖凱頷首,周從文周教授猜對了。

“既然患者家屬有疑慮,就會問肖主任的水平怎麼樣,之前做過多少例。這時候負責溝通的醫生會實話實說,那時候估計你們做的手術不超過20例吧。”

“有四五十了。”肖凱道。

“即便是有四五十,也要看這話怎麼說。我要是想推患者,就會說去年一年,我們做了十幾例,然後表情上告訴患者家屬經驗有限,我也很為難,但是沒法跟你說。

這都是微表情的事兒,其實不難。”

周從文笑呵呵的說道。

肖凱嘆了口氣,周從文就像是親眼見到的一樣,這些小醫生的伎倆他怎麼這麼熟悉呢。

“患者家屬會有些焦慮……這麼說吧,本來患者家屬就沒多少信心,估計是看在肖院長說的肯定的份兒上才會勉強辦理住院手續。

值班醫生不斷往另外一個方向引導,所以患者家屬會越來越焦慮。”

“甚至患者家屬說要去手術室看手術的話都是醫生引導說出來的。”

沈浪目瞪口呆。

“肖院長,你手下真是人才濟濟,這種溝通的本事,牛!”周從文讚道。

“要不找時間我安排他來進修?”肖凱打趣道。

“還是算了,沒時間養這麼一位大爺。連搭橋都不願意收,來咱們這兒還不得天天往外面推患者?”周從文哈哈一笑,“肖院長,你那面開展點業務是真難啊。”

“誰說不是呢,不像您這面。”肖凱道,“最近我注意到一件事,只要有時間,陸醫生就會泡在手術室,主要看心外科的手術。”

周從文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

“怎麼說到陸師兄那去了,肖院長,你說的醫生現在怎麼樣。”沈浪沒有忘記“初心”,繼續追問。

“就那樣唄,每天混吃等死。”肖凱道。

“肖院長還有帶不動的人呢。”周從文調侃了一句。

“帶不起來,我哪怕是個大主任,想要在白水市開展心外手術,都等同於做夢。

倒不是說沒有患者,而是有點不多,手下的醫生都擔心有風險。而且搭橋手術掙得不多,風險很大,肯定沒人願意管。”

說著,肖凱看向沈浪,“沈浪啊,你還是聽周教授的話,有時間就去手術室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