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從文簡單和患者家屬講述了病情的嚴重性,並不是光截指就行的,患者家屬被嚇的臉都白了,身子開始不由自主的哆嗦起來。

隨後周從文給鄧明打了一個電話,說明自己的意思。。。

鄧明想也沒想就應下來,聯絡協和風溼免疫科,安排病床。

把患者送走,已經將近半夜十一點。

滕菲對周從文的感激無以言表。

一個“麻煩”的患者,被周從文消弭於無形之中,而且還主動的聯絡帝都,更是在協和硬生生的“擠”出一個床位。

患者、患者家屬現在不知道這份人情有多重要,但去了協和之後和同病房的患者一聊就知道。

而這一切,都會讓患者的怨氣消弭在無形之中。

“周教授,謝謝,謝謝。”滕菲連聲道謝。

周從文搖了搖頭,“自己人,不客氣。但類似的情況滕主任心裡要有數,這種患者見了一次就差不多能記住。”

“是,我肯定能記住。要是下次遇到,一定不會誤診。”滕菲汗顏道。

周從文說話的語氣略有點生硬,但藤菲也知道估計他也被嚇了一跳。

抗磷脂綜合徵不常見,可一但是和出現肢端壞死的情況,必然嚴重的一逼。

在患者、患者家屬承受巨大痛苦的時候,醫生還不能給出正確的、足以說服人的診斷,那麼所有的負面情緒將由醫生全部承擔。

周從文來之前,患者家屬已經有負面情緒開始萌芽、生長。一個不謹慎,後果不堪設想。

但從周從文來,看了一遍病歷就點出當時藤菲還不理解的最重要的一個點——既往史記錄不完整。

從這個時候開始,事情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做出正確診斷,周從文還刷臉幫著患者聯絡了協和的風溼免疫科住院治療。

雖然不一定能痊癒,可畢竟做到了一名醫生應該做的事兒,一個問心無愧才最重要。

藤菲並不認為周從文態度不好,她心裡只有感激。

“沒事兒的話我先回去了。”周從文笑道,“回頭我找點有關於抗磷脂綜合徵的資料,一起研究下。”

“辛苦周教授。”藤菲認認真真的道謝。

周從文擺了擺手,也沒和藤菲過多客氣,轉身和肖凱離開。

“周教授,抗磷脂綜合徵我記得我上學的時候學過,參加工作以來都沒遇到過。”

路上,肖凱略有些感慨的和周從文說道。

周從文沒說話,只是微笑。

肖凱和周從文相處的時間長了,大約對這位小爺有了比較深入、與眾不同的瞭解。

這位小爺根本不像是一個二三年級新生,稚嫩的用手一掐都是水兒。面對暴躁的患者家屬、面對複雜的病情一臉幼稚,根本分不清楚重點所在。

甚至有時候小醫生做什麼處置還要請教一起值班的老護士。

一般來講二三年級新生總是莫名其妙,但周從文卻是另外一種人。

周從文總是能在紛繁複雜的症狀中找到主要矛盾,並且事後看他的目光犀利而精準,第一時間排憂解難。

如果說是黃老,或者說是鄧明鄧主任能做到這一點的話肖凱不會有任何詫異,他只會感慨912是真強,真特麼的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