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

楚雲天回到魔都。

和父親一起喝幾杯小酒,其樂融融。

在從前,楚雲天並不會在意這種時光。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開始享受和父親閒聊的感覺。

“雲天,我今天聽到一個笑話。”楚院士笑呵呵的說著八卦。

對他來講,在家裡炒上幾樣小菜,和兒子一起喝酒,簡直就是人間最大的享受,這就是天倫之樂。

兒子爭氣,雖然在世界心胸外科手術大賽上失敗,可在楚院士心裡,楚雲天就是世界第一。

“怎麼了?”

“我聽護士說的,說她家鄰居前幾天因為孩子失蹤報了警。”楚院士笑呵呵的說道,“結果找了半天,發現孩子上公共廁所沒帶紙,一直蹲著出不來。”

這個笑話,有點冷,楚雲天卻嘿嘿一笑,端起酒杯和楚院士放在桌子上的酒杯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爸,有件事是這次我去912得到的訊息。。”楚雲天說道。

“哦?是明年心胸外科手術大賽麼?”楚院士問道。

“不是,有關於ERCP技術的。”

楚院士一怔。

ERCP?楚雲天不是和黃老冰釋前嫌去了麼,怎麼說起ERCP了呢。

楚雲天也不著急說結論,而是把自己再912的經歷全都講了一遍。

“我這次和黃老聊的很投機,說實話我有點後悔。但現在黃老不缺我這麼個人,有周從文在呢。”楚雲天不無遺憾的說道,“不說這個,在那面聊起來ERCP手術,我不太相信周從文會做。

但臨走的時候我問黃老,黃老說周從文肯定會做ERCP,而且水平還相當高。”

楚院士皺眉。

周從文這麼厲害麼?省城的醫大二院,似乎連ERCP的機器都沒有,他憑什麼會做。

在國內,有ERCP機器的醫院並不多,暫時它還屬於一種高新技術。

雖然這種“高新技術”已經問世30多年,但在國內來講的確是這樣。

沒機器,周從文一個心胸外科的醫生為什麼會做ERCP?

楚雲天似乎看到了父親的疑惑,他說道,“我當時這麼問,也是不太相信。但黃老回答的很乾脆,而且ERCP的操作管道之類的比介入手術點一四的微導絲要粗得多,操控起來容易。”

他沒有隱晦的描述,而是實話實說,生怕父親產生什麼誤會。

楚院士聽兒子這麼說,他若有所思。

“前段時間老摩根在梅奧診所住院治療,我不是說了麼,右側上肺動脈位置有一根縫衣針。”楚雲天道,“史密斯醫生對著縫衣針相面了半天,最後連嘗試一下都沒敢。”

“這個病例太古怪,我聽人說了。”楚院士凝神道。

“說的是周從文的手術,我看到他操作微導管一下子懟上去的時候,心都涼了半截,這特麼是殺人啊。”楚雲天說出當時自己的心情。

“結果發現周從文手裡有準。”楚院士道。

“嗯,毫米一下級別的手感。”楚雲天道,“周從文有介入的操作基礎在,ERCP技術其實並不是特別難,我認為就是一個觀念、一個操作習慣的事兒。”

“如果說周從文之前看各種文獻,心裡對ERCP技術有所瞭解,再加上他的診斷功底,而且有黃老背書,我感覺他是真會做。”

說起診斷功底,楚院士立即想到一年前自己和周從文初次見面時候的畫面。

那個年輕的二年級新生站在自己面前,用極為肯定、甚至可以說是自負的口吻診斷患者是阿莫西林導致的出血性結腸炎的一幕。

“前幾天潰瘍性結腸炎的診斷,據說是黃老問周從文,他直接說出來的診斷。”楚雲天又在天平上加了一個砝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