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怎麼了?”

楚院士講了一下診斷的過程,講述的時候他微微出神,說的有點多,至少要比和感染科醫生說得多。

&ng&ng bid帶藥出院。。。之後口服,逐漸減藥。”

&ng,減至16mg&ng,減至8mg qd後維持口服;同時維持口服託伐替布5mg bid。

有兩個月的時間全身皮損可以明顯好轉,然後再停用託伐替布。”

楚雲天靜靜的聽著,他也知道父親跟自己說潰瘍性結腸炎的治療沒什麼意義。

但他更知道父親現在的情緒應該很複雜,他只需要一個聽眾,甚至沒有聽眾都行,他就是在自言自語,說出心裡面模擬的診療、以及患者恢復的過程。

等楚院士說完後停頓了足有20秒,他才緩過神,啞然失笑。

“說多了,說多了。”楚院士笑道,“黃老很厲害,難怪912遇到什麼疑難雜症都要找黃老解決。”

聽父親這麼說,楚雲天怔了一下,澀聲道,“爸,當時的情況是黃老問周從文,他們兩個同時給的診斷。”

“!!!”

楚院士愣住。

如果說自己的診斷水平比不上黃老,這件事楚院士也能接受。

黃老年輕時候,國內的醫生少,幾乎所有人都是全科醫生。

而且黃老走遍大江南北,光是支援邊疆就去了好多次,據說還參加過抗美援朝抵抗美帝的生化戰。

人家那是血與火歷練出來的臨床經驗,自己比不過也是正常。

可週從文這個小傢伙……

楚院士想了想,問道,“雲天,你說說當時的情況。”

楚雲天把事情經過敘述了一遍,楚院士徹底沉默下去。

“爸,我也想不懂為什麼周從文能給出診斷。類似的患者要是在梅奧的話,肯定第一時間做petct,找出異常糖代謝的地兒,然後做相關的穿刺活檢,給出診斷。”

petct,楚院士先遭受到黃老、周從文豐富臨床經驗的打擊,又被美帝的財大氣粗震撼了一下。

魔都也有petct,但因為費用問題,除了腫瘤患者之外,基本不用做普通疾病的檢查、診斷上。

梅奧的思路簡單而粗暴,用國內普通人的話來講,就是離開檢查都不會看病了。

但黃老會看病,可他的思路也太玄妙了一些。

相對於梅奧診所的petct,黃老的診斷水平明顯更高,但楚院士寧肯隨隨便便就能做pet。

有錢,真好。

“臨床經驗,難道不是一點點積累的麼?”

一個在魔都,一個在帝都,父子二人一個在心裡想,一個直接問出口。

一模一樣的問題,但兩人卻都沒有答案。

黃老與協和的張乃錚教授給出潰瘍性結腸炎的診斷,所有人都能接受。可是周從文他憑什麼!

這個問題是無解的。

楚院士不可遏制的又一次想到了去年夏天,醫大二院自己與周從文初見的那一幕。

當時自己覺得慧眼識人,毫不猶豫的發出邀請。然而一名院士伸出的橄欖枝卻被當時還是小醫生的周從文毫不猶豫的拒絕。

那之後自己還認為這個小醫生不識抬舉。

可現在看,周從文能做的事情太多,父子二人綁在一起似乎都不是周從文的對手。

楚雲天在外科手術領域被周從文碾壓,自己一名堂堂正正的工程院院士,在自己的專業領域被一個“外行”碾壓。

真特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