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這種事兒多了去了。”黃老斥道,“別想那麼多。”

“我知道,老闆。”柳無言沒有繼續就這個話題說下去。

黃老微微一笑,“好多年前,我帶隊當赤腳醫生,周圍一片大山,附近山裡面有一個大三線工程建的軍火庫。”

大家聽老闆八卦。

今天老闆的興致明顯很高,從前的種種八卦自家老闆很少講,他的眼睛始終往前看。

估計是今兒手術做的開心,所以才開啟了話匣子。

“有老鄉反應,說是沒到晚上就能聽到一個女人的哭泣聲。我是不信的,聽老鄉說完之後我找了一個沒有月亮、黑乎乎的晚上去走夜路。”

“……”周從文無語,嘆了口氣,捧哏道,“老闆,您這膽子是真大。那句老話,您就不記得麼。”

“我是唯物主義者,真要是有怪力亂神的說法,那可是大發現!說實話,如果真的能確定鬼神之說,就可以把共和國的科技水平狠狠往前推動一大截。。”

第N次工業革命是這個麼?周從文心裡腹誹了一句。

“科學的盡頭是神學,不過咱不說這個。”黃老笑眯眯的說道,“我白天探過路,山路雖然不好走,但還算是安全。”

“我走在夜幕裡,拿著唯一的一個手電筒。”

“老闆威武!”周從文道。

楚雲天真恨不得把周從文吊起來打。

就這種厚顏無恥拍馬屁的態度,哪裡像是一名牛逼到了極點的醫生,周從文就特麼不能要點臉麼!

可誰知道黃老心有慼慼,略有的以的點了點頭,“手電筒可是稀罕物,當時我心裡琢磨著要是遇到什麼東西,寧肯自己受傷也不能傷了手電筒。”

“……”楚雲天無語。

當年那麼困難?

“走到一處,我聽到有怪異的哭泣聲。說是女人哭泣的聲音也不準確,但肯定不是風聲。”

“害怕不。”周從文問道。

“為什麼要害怕?”黃老反問,“聊齋,那是清朝的書。清朝人還知道浩然正氣的讀書人陽氣旺盛,不怕鬼神。我老黃一輩子行得正,坐得端,怎麼會越活越回去了呢。”

周從文嘿嘿一笑,並沒反駁自家老闆的這句話。

“我找了半天,還把手電筒關了,揣在懷裡,坐下抽了根菸。”

“白靈芝?”

“別扯淡,那時候哪有白靈芝。能用報紙捲菸葉子都是好的,就這都不捨得抽,一天也就一根。”

“後來呢?”

“還是沒什麼發現。”黃老淡淡說道。

楚雲天發現黃老的語氣裡竟然有淡淡的失望之情。

“那怎麼解決的?”周從文問道。

“我在那坐了一個小時,就回去了。”黃老道,“後來過了一個月,還是有老鄉說這事兒,我也沒在意。再往後,有一次給軍分割槽的人看病,閒聊起來。當時有20萬發子彈要報廢,閒著也是閒著,就拉起警戒線,把那片有哭聲的地兒圍起來,突突突報廢了子彈。”

周從文哈哈一笑。

這還真是簡單粗暴,自己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