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結束,但人群沒有散去。

剛剛取出來的血栓還在眾人的腦海裡,它是那麼的刺眼,揮之不去。

這種情況、這種手術結果意味著什麼大家都知道。

以往的術式是把血栓打碎,然後用抽吸導管抽出來。這麼做的效果很好,但再好也沒辦法和把血栓完整取出來相比。

鮮嫩嫩的血栓,可以說是吹彈可破,得多高的手術手法能把它完全取出來?!

因為是新產品展示會,手術錄播並沒有怔怔的結束,而是迴圈播放。

產品展示大廳中鴉雀無聲,第一次觀看手術錄播的那種驚愕感覺漸漸淡去,醫生們都知道手術的內容,第二次開始專心觀看。

手術做的很快,第三次手術錄播開始播放,人群中已經有人相互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相互說著心得。

張友知道這臺手術,他認為周從文很強,但沒想到會這麼強。

能受邀來參加新品展示會的醫生不會是最強者,但至少都是熟練工,而且是世界級別的手術熟練工。

一連三次迴圈播放前後在場眾多醫生之間細微的情緒波動張友心知肚明。

他原本心中還有一點小小的期待,期待著周從文吃個癟。

但看現在的情況,張友語法確定周從文絕對不是自己能撼動的。

就算是自己不怕死,硬撼周從文和他背後的黃老,哪怕最後碰的頭破血流,人家還有無數寬廣的後路,而自己呢?

張友的表情漸漸認真起來。

他敏銳的覺察到這是自己人生中一次至關重要的選擇。

本來張友預想中的生活絕對不是現在這樣,當上主任就是職業生涯的巔峰,然後慢慢熬到退休,小心翼翼的避免一些極有能力的帶組教授逼宮讓自己無奈退二線就可以。

可沒想到隨著周從文橫空出世,張友的如意算盤被打的稀巴爛,他要面對人生的抉擇。不管怎麼抉擇,都要比從前的生活過得差,差很多。

一想到未來,張友呲著大板牙,偷偷看了一眼周從文。

惡向膽邊生,張友用眼神深深的挖了一眼這個逼迫自己的年輕人。他連一句惡語都不敢說,最多用眼神在背後表達自己的憤怒。

可正在這時候,周從文忽然轉過頭,看著張友,四目對視。

“張主任,你怎麼了?”周從文看見張友怪異的表情後疑惑的問道。

“我……”張友一怔,隨即換上卑微的笑容,“小周啊,我之前不知道,你這手術是世界級別的!”

“哦,肯定是世界級別的。”周從文微微一笑。

“……”

張友無語。

在他的意識裡,世界級別這個形容詞已經是最頂級的詞彙了,除了黃老之外,誰敢說自己是世界頂級的?

可週從文很坦然的應下來,自信的一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