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術間,周從文來回做手術,過程流暢。

醫療組磨合到位,年後應該可以加速,周從文對此很欣慰。

12臺手術結束剛到中午,周從文最後一臺手術親自關胸、留置胸腔閉式引流,算是給這一年劃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沈浪送患者下臺,周從文掃了一眼空蕩蕩的術間,慢悠悠的出了手術室。

陰曆年才算是過年,這也是重生之後的第一年,周從文有些想念那個剛回來的夏天,甚至有些想念王成發。

有時間回去,再找王成發的晦氣。

真是託了新社會的福,要換一個亂世,王成發墳頭的草都可以編草鞋了,還是一雙,順便連王志泉的草鞋一起編。

周從文走出術間,看見沈浪拉著平車和另外一臺平車擦肩而過。

是心外的醫生,匆匆忙忙的,口罩和無菌帽之間的面部寫滿了焦急二字。

周從文並不想參與其他醫療組的工作,自己又不是大主任,缺乏天然的名分。

要是因為這點被人拿捏就很沒意思了,至少周從文現在對張友還有一些期待。

“抓緊,跑起來!慢慢悠悠的跟個娘們似的!扭大腚呢!”

張友焦急、粗鄙的聲音出現。

“張主任,說什麼呢?”手術室護士長不高興的問道,“啥意思啊。”

“主動脈夾層,要急診做象鼻子,我催一下。護士長,準備東西。”張友也不吵,只是急匆匆的吼著。

象鼻子手術啊,可惜現在沒有3d列印技術,不能“私人訂製”符合各人區域性解剖的主動脈弓。

在未來此類患者全都是下支架解決,心胸連這種高難度術式都沒有留住。

不過在2003年,象鼻子手術屬於心胸外科天花板級別……甚至還要高一點的手術,想要拿下來需要極高的水平。

省級醫院也不一定有把握拿得下來。

張友好像勉強,誰知道呢,周從文瞥了一眼一路小跑進來的張友。

“周教授!你12臺手術都做完了?”張友見周從文不著急不著慌的走著,詫異問道。

“嗯,剛做完最後一臺。”

“……”張友無語,但沒時間和周從文說什麼,患者的情況緊急,他甚至擔心麻醉過程中主動脈一破,完全不給機會。

他衝著周從文點了點頭,口罩微微動了下,想來應該是呲著大板牙表示善意。

擦肩而過,張友忽然回身喊道,“周教授!”

“嗯?”周從文側頭斜睨張友。

“您忙麼?幫我掌一眼?”張友微微弓腰問道。

“象鼻子手術張主任做不下來?”周從文有些驚訝。

在前世的記憶裡,醫大二院的張友和陳厚坤都能拿下來象鼻子手術,雖然做的時間有點長。

張友恨不得一腳把周從文踹到牆裡面去。

自己低聲下去說讓周從文幫忙掌一眼,可他竟然直接問是不是自己做不下來。

這這麼說話的麼!

“能。”張友斬釘截鐵的說道。

“哦,張主任技術水平還是很高的。”周從文淡淡說道。

剛要轉身離開,張友繼續說道,“患者有嚴重的慢阻肺,血氧飽和度不高,我擔心有其他問題。周教授,您幫著盯一下?”

張友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和周從文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