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查無活動性出血,周從文轉身下臺。

張友心中氣苦,但沒什麼好辦法。一助有一助的工作,術者下臺後接下來的活就由一助領頭去做。

周從文一把撕掉無菌手術衣扔到一邊,掃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骨科主任們。

“廠家的人只會一點小活,也是最基本的操作。”周從文淡淡說道,“總不能靠著他們一直幹活不是。”

“丟人,現眼。”韓處長作為一個完美的捧哏,不失時機的加了一句話。

的確很丟人,可有些事兒不能挑明,一旦挑明……結局很難預料。

周從文看了一眼韓處長,知道他今天心裡面有一股子邪火。

倒也不一定是火氣,但磨刀霍霍的聲音周從文已經能聽到。

骨科麼,自認為科室手術並不碰重要臟器,很少會有急診、患者術後有很少有問題,所以漸漸的也都產生了懈怠的心思。

“許主任你和患者家屬溝通一下,把問題解決。”周從文沒有馬上說什麼難聽的話,“接下來……”

說著,他看韓處長。

“來醫務處的會議室,聽聽周教授的講座。”韓處長冷著臉說完,瞬間變臉,春風洋溢,“您有時間吧,周教授。”

“有。”

“那好,許主任給你30分鐘,現在去和患者家屬先交代一下,然後在會議室集合。”

張友一邊關胸,一邊默默的嘆了口氣。

周從文和韓處這兩個人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高高舉起,輕輕落下不會麼?都是公家的事兒,幹嘛這麼得罪人。

算了,和自己沒關係。

想著想著,張友忽然心中一動。

一會自己去旁聽一下,一呢是在周從文面前刷刷臉;二來可以看看熱鬧,學習、參考一下。

&n的牙籤張友獨自很難解決,但關胸還是特別熟練。他抓緊時間把手術做完,送患者去icu,換了衣服匆匆趕到醫務處的會議室。

屋子裡坐滿了人,空氣有些汙濁,張友呲著大板牙和周從文、韓處長打了個招呼,躡手躡腳的走到最裡面。

周圍骨科的醫生、帶組教授、主任們都很忐忑,只有張友最平靜,他忽然覺得要是這樣也挺好的。

呲著大板牙笑眯眯的看著周圍的人,張友見周從文和韓處長小聲的交流著,說說笑笑,宛如多年老友。

能和韓處長這種人相處的如此融洽,周從文這人真心的不簡單,張友似乎對周從文的認知越來越清晰,但仔細觀察周從文,卻又感覺他年輕的臉龐越來越模糊。

這是年輕人能幹出來的事兒?張友不這麼認為。

把自己換到周從文的位置上,好像也沒辦法和韓處長用這麼輕鬆的語氣交流。

過了一會,許主任一臉沮喪的走進來。

張友心有慼慼。

出了這麼大的事兒,換誰都高興不起來。別說高興了,齜牙咧嘴的能擠出一絲笑都算是心大的。

而且還要面對韓處的雷霆之怒,張友甚至多多少少有了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坐吧。”周從文見許主任進來,淡淡一笑,“咱們先講一下怎麼避免今天這類事情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