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從文也不著急,越是大型企業就越像是一頭巨獸,反應就非常緩慢。

正好老闆找自己去做一臺手術,明明白白告訴奧利達,自己不光普胸手術做得好,心胸也一樣。

不光心胸手術做得好,介入手術也一樣。

展現出價值,那些可惡的資本家才會認識到自己的重要。至於時間,周從文並不擔心。

耗材市場競爭激烈,奧利達被蘭科按在地上摩擦,已經感覺有些疼了。真正等到他們痛不欲生的時候,只要能打敗蘭科等公司、佔據溶栓導管市場,一千萬美元一臺手術奧利達都不會吝惜。

口罩,周從文的眼睛裡漫天都是口罩。

……

……

“滕主任,我怎麼聽說今年年會上的示範手術竟然有黃老呢?”醫大一院的迴圈科主任正和滕菲坐在一起閒聊。

年終歲尾,各路年會連成片,大家把一年來的心得、感想拿出來相互交流一下。

對業務上心的可以提升一些業務水平,對人際關係上心的也可以和其他人混個臉熟,以後辦事方便。

但醫大的幾家附屬醫院屬於省內頂流,主任們關注的更多是技術上的事情。

拿到全國年會請柬的時候,滕菲也看不懂今年的年會到底是怎麼回事。

年會是帝都心血管病醫院舉辦,薛主任剛從日本順天堂進修回來不到一年,意氣風發,準備做公開手術也是正常的。

經典的Crush術式對於滕菲和其他省城的主任來講屬於難度的天花板,去學一學的念頭很濃重。

薛主任的老師,順天堂醫院的宮本博士做壓軸手術也正常,這並不難想象。

可是問題出在黃老身上。

迴圈內科的年會不應該請心外科的人來,而且還是泰山北斗級別的老人家。

但這已就不是主要的問題。

關鍵是!

寫著年會內容的那張紙上,赫然出現了黃老、周從文的名字,他們要做第二臺示範手術!

滕菲搖了搖頭,並沒說話。

周從文剛剛在胸外科年會上嶄露頭角,用鐵一般的事實告訴所有胸外科醫生,腔鏡手術能做所有術式,而且會做的更好!

把他找來迴圈內科年會幹什麼?

滕菲有一種很不好的念頭——薛主任在作死。

“滕主任,我怎麼看你臉色不對呢。”醫大一院高主任笑著問道,“你和周從文比較熟,他怎麼還和黃老配臺在迴圈年會上做手術呢。”

“高主任,我覺得……薛主任在作死。”滕菲無可奈何的說道。

“作死?怎麼可能!”高主任道,“他一定有把握做高難度的經典的crush術式,否則誰敢做公開手術。我可得好好看看,從前都是T型支架,還要訂製,麻煩透了。”

“不,我說的不是薛主任做不下來經典的crush術式,而是為什麼要請黃老和周從文來做手術?萬一……”藤菲說到萬一,一下子頓住。

“估計是薛主任在帝都頂著黃老的壓力有點煩吧。”高主任哈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