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後周從文也沒聽懂那位到底說了什麼。

估計他在裡面已經嚇破了膽,看到了什麼都會不由自主的誇張,這是人類的一種自我保護本能,周從文清楚知道。

因為……周從文的膽子就不大,所以他了解。

結束通話電話,周從文默默的想著自己以工作人員的身份去沉浸式體驗,似乎也可以接受。

畢竟工作人員和遊客的角度不一樣,開了上帝視角,看到的應該沒多嚇人。

而此時柳小別洋洋得意的坐在酒店裡,正在用流利的日語打電話。

……

……

一天後,柳小別來接周從文。

“慈急綜合醫院那面你聯絡完了麼?這麼快?”周從文問道。

“聯絡完了,今天搭飛機過去,明天咱倆變成工作人員,滿足你奇怪的癖好。”柳小別得意的說道。

“什麼叫奇怪的癖好,是你邀請我的。”周從文有些不滿的糾正她話裡面的語病。

這是真的,要不是柳小別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請,周從文肯定不會去什麼恐怖醫院。

有那時候,還不如出門診收幾個患者。

一想到出門診,周從文就愁苦萬分。

自己的弱點是什麼,周從文心裡很清楚——膽小……呃不,是年輕。

在患者眼裡,年輕就是最大的缺點。

誰願意去找一個年輕醫生看病?自己和王成發同樣出門診,王成發雖然水平差,但患者量肯定不會差,自己有可能連人家的零頭都比不上。

老闆給的任務要完成,那位眼睛裡可不揉沙子。

周從文越想越是愁苦。

“喂,想什麼呢?”柳小別見周從文一臉猶豫、為難,還以為他不想去了,一把抓住周從文的胳膊問道。

“想出門診收不上來患者怎麼辦。”周從文實話實說。

“我還以為你不想去慈濟恐怖醫院了呢。”

“我也的確不想去。”周從文又實話實說。

今天的自己一定是好人,怎麼實話這麼多呢。

“還不是你說過你願意站在下面看人坐過山車。”柳小別笑呵呵的問道,“喂,周從文,你什麼時候知道自己恐高的?”

周從文想起自己第一次去芭提雅旅遊,上了那個高塔,別人都是滑下去的,只有自己和導遊兩個人是坐電梯下去的。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麼,周從文一直這麼寬慰著自己。

“這次你要是願意,能看一天。”柳小別很愉悅的說道。

她似乎對此次出行有著特別的期待,不管周從文願不願意都要抓他過去。

“嗯?不是去慈急綜合醫院麼?哈哈哈,說的好像跟會診一樣。早”

“你真不知道?”柳小別瞥了一眼周從文,“慈急綜合醫院在山梨縣富士吉田市的富士急樂園裡面,那面從生理到心理的作死刺激都有。”

柳小別的這個描述就很客觀了,從生理到心理,慈急綜合醫院應該屬於心理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