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騰並沒有放空自己,而是在琢磨一件事——自己業務開展的特別好,但無論是省城醫大二院還是江海市三院的醫生都不約而同的要磨鑽。

不應該要錢才對麼?

見過貪財的,見過好色的,沒見過這種要磨鑽的。

真是一群古怪的傢伙。

王雪騰一早就意識到這兩家省內胸腔鏡開展最好的醫院似乎都和一個年輕人有關係,而那個叫周從文的年輕人面對自己的時候很“傲慢”,讓王雪騰有些不高興。

她在學校裡就是校花,從小到大被人哄著長大,身邊追求者無數。

在後世的形容中,可以說王雪騰身邊圍繞著無數的舔狗。

哪怕參加工作,王雪騰每日都會接觸到無數覬覦的目光,有些是來自公司的,有些是來自醫院的。

那些油膩的禿頂老頭子的目光還真是很討厭,王雪騰很不喜歡,但工作性質只能讓她虛以為蛇。

要不是她是過繼的孩子,繼父從小喝完酒便連打帶罵,王雪騰肯定不會想從事這個行業。

見慣了那種毫不掩飾的、男人都懂的眼神,一旦遇到周從文這種禁慾系的目光,當時的不高興不知不覺變成了興趣。

周從文的確很古怪的呢,王雪騰每每想起這個名字和那個年輕人都會露出會心的笑。

要不要加深一下和周從文的聯絡呢?

醫大二院陳厚坤和張友兩位主任對他都很客氣,王雪騰心裡琢磨著。要是換個人,她早就開始攻堅戰,拉近關係好賣裝置。

可是周從文冷峻的目光讓王雪騰很抗拒。

正在琢磨周從文,MSN的回信亮起來。

是奧利達大中華區的總經理!王雪騰立即坐直身子,很正式的開啟對話方塊。

【圖紙是誰給你的?】

雖然是對話,枯燥而單調的即時通訊資訊,可這句話卻帶著一股子的凌厲。

嗯?王雪騰一怔,圖紙……想了幾秒鐘她才意識到是周從文隨手在病歷紙上畫的那個圖案。

隨手一畫,能叫圖紙麼?

王雪騰心裡腹誹,腦子高速運轉,琢磨該怎麼回答上司的這個問題。

剛要準備打字,王雪騰的諾基亞瘋狂叫起來。

電話!

上司竟然沒有耐心等自己回覆,直接打電話進來。

“陳總,您好。”王雪騰接起電話,禮儀十足的說道。

“圖紙是誰給你的!”陳總的話語聲有些尖銳,不光帶著一絲嚴厲甚至王雪騰還聽出來陳總語氣裡的惶恐。

王雪騰疑惑,不就是周從文在病歷紙上隨手亂畫出來的什麼裝置麼,那也配叫圖紙?

“是江海市三院的一名醫生畫的,他說他需要這個東西。”王雪騰腦海裡想著亂七八糟的事兒,嘴上卻很正式的回答道。

“江海市?”陳總愕然。

王雪騰嘆了口氣,江海市小到陳總都不知道。

“省城旁邊的一個地級市,人口220萬左右。”

“我知道。”陳總嚴厲的說道,“那名醫生和強生、奧林巴斯有沒有聯絡?”

“……”王雪騰一怔,“我估計沒有,他是胸外科的醫生,我們這面強生的裝置根本賣不動,只有咱們奧利達的裝置走的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