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從文穿了一身自己的隔離服,趿拉著拖鞋,揹著手、邁著一瘸一拐的腳步去住院二部腎內科。

腎內科這種“清閒”科室能有什麼急症?想了幾種可能,但都不是2002年的醫療水平能準確確診的。

估計是遇到了什麼疑難雜症,值班醫生直接把全院值班的人都叫來一起看看,萬一誰見過呢。

雖然不合規矩,但都是剛畢業不久的小醫生,慌手慌腳的也正常。

那麼多年像是流水一樣過去,醫學進步的的確很快,類似的事情以後很少出現,正規很多。

不過重生回來,因為沒有各種機器、輔助檢查,周從文也沒辦法診斷很多基因類的疾病。

看病不是算命,哪怕周從文也無能為力。

來到腎內科,已經有幾名醫生趕過來。

“床旁B超什麼時候到!”普外科總值班焦急的催促,“再打電話催,我懷疑是宮外孕。”

宮外孕?

周從文怔了一下。

見人群在醫生值班室門口聚集,他立馬想到不是患者出了問題,而是值班醫生有事。

見骨科醫生都來了,周從文哭笑不得。

想來應該是醫生出事,護士慌了神,真的給全院所有科室都打了一遍電話。

“怎麼回事?”

“腎內的小周剛剛暈在衛生間。”骨科醫生嘆了口氣說道,“護士見半個小時找不到醫生,就到處看,結果發現小周暈了,臉色蒼白,全身溼冷。我看了一眼,應該是失血性休克。”

周從文皺眉。

“高哥查體了,板狀腹,結合病史他猜測應該是宮外孕。”

“通知手術室了麼?備血了麼?”

“都準備了。”

周從文點點頭,宮外孕破裂出血的確很兇險,但發生在醫院,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在醫院裡,最起碼搶救能跟得上。

他見過有人睡在家裡,結果一早起來人已經沒了的病例。

沒事,宮外孕這種小手術而已,周從文並不如何擔心。而且搶救及時,周醫生年紀還小,有驚無險是最大的可能。

桄榔桄榔的聲音傳來,一聽就是B超室床頭B超的平車聲。

這個年代能有床頭B超的醫院並不多,三院還算是好的。雖然技術水平、床頭能檢查的專案並不多,可能查就行唄。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周從文皺了一下眉。

來做B超的醫生竟然是王志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