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侮辱(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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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基巴打著哈欠從床上起來,赤身裸體、一絲不掛,粉紅色大床上,還躺著一位三十歲出頭、保養相當不錯的貴婦人。
看著寬敞臥室中,金冠木自治領出產的名貴香木製作而成的床櫃桌椅,在高明木匠加工下,每一樣傢俱皆是手感滑潤且溫度宜人,完全沒有石質與金屬的刺骨冷感。
來自舊大陸本土的高階羊絨地毯,赤腳踩上去彷彿漫步雲端般輕鬆。同樣材料的牆壁掛毯,織繡著關於倫底紐姆開國皇帝偶遇林中樹精的傳說圖畫——
全身赤裸的樹精美女為尚是少年的開國皇帝獻上蜂蜜美酒與金蘋果,以及酒後的纏綿經歷和八種姿勢動作。搭配懸掛在天花板上的魔法水晶燈對映出各種遊移光線,在臥室中營造出林中豔遇的氛圍,彷彿讓男子認為自己就是那位雄奇偉岸、創立不朽功績的少年皇帝。
歷來野史之中,不乏關於開國皇帝本人的眾多奇遇、豔遇,比如今天獲得了一面能夠反射魔法攻擊的盾牌,明天撿到了能治癒一切傷病的神奇項鍊;或者某個大國的公主帶著以龍血澆灌製成的傳世盔甲、私自出逃到皇帝的營帳中,連人帶甲獻給了皇帝;要麼是哪位飢渴的公爵夫人跟皇帝春宵一度,回去後親自毒死了丈夫和孩子,將整個國家奉送給皇帝。
總之在大多數人類男性心目中,大倫底紐姆帝國的開國皇帝,就是最經典的偶像,自身實力強大、有無數寶物神器加身,各路賢者智者的追隨輔佐,眾多勇者戰士的誓死效忠,同樣,也少不得和眾多美女貴婦的“親密友誼”。
唯一比較頭疼的,是那些專注於舊時代貴族家譜學的老學究,他們試圖梳理被開國皇帝弄得一塌糊塗的貴族血脈,以至於直到今天,仍然有人自稱是開國皇帝的私生子後裔。
達基巴想著想著,想到自己昨晚讓身旁這位貴婦人從抵死不從到掩嘴嗚咽,從哀愁流淚到放聲浪叫,征服這些高高在上、養尊處優的貴婦人,才是人生的樂趣啊。
達基巴甚至覺得,男性吟遊詩人的一項能力標準,就是睡過多少女人。無論是把無知少女的處子之身騙走,還是玩弄手頭拮据的女冒險者,亦或者將丈夫入獄的貴婦人調教有度,比起什麼施法能力都來得更要緊一些。
啊,說到身旁這位貴婦人,以及這間充斥著昂貴物什的臥室,自然不是達基巴這種居無定所的吟遊詩人所能有。
有賴於弗斯曼軍團長命令,對內城區進行違禁物品和非法交易的審查,將一批富豪統統送進監獄。想要出獄,就必須交一筆鉅額罰款,同時要緊急徵用糧食物資,維持帝國軍團的需求,但凡被發現私藏大量物資,那就又是一項罪名了。
在軍團士兵的圍堵包抄下,富豪家中那些法師顧問哪裡是對手,膽敢反抗更是給帝國軍團以藉口,直接攻入一座座豪華宅邸中。
達基巴深處這間大別墅的男主人,由於涉嫌是幫派混混的資助方,與前段時間外城區暴動有牽連,前天就被抓進監獄。
為了贖出自己丈夫,女主人花了一大筆錢,結果連代理總督的面都見不上,只有一位在公館負責文書報刊工作的吟遊詩人接待了她——此人自然就是達基巴了。
而接待場合,也從總督公館的小型辦公室,一直到這間大別墅的主臥床上。
雖然這種日子過得很爽,可達基巴卻無來由地覺得危機逼近,身為“吹笛人”的成員,他的其中一項任務就是引導火舞城混亂的延續。無論是內勒姆主事的往日,還是弗斯曼獨佔的如今,都不是“吹笛人”所期待的局勢,只有讓雙方強者不斷消磨力量、消耗財富,才能讓“吹笛人”謀求更多的利益。
可別看現在弗斯曼和帝國軍團佔住了火舞城,以達基巴的敏銳嗅覺,他察覺到帝國軍團對火舞城的統治可謂力不從心。他透過各種渠道,瞭解到內勒姆已經調集了將近六千人的大部隊,正在往火舞城進軍。
甚至有傳言,五芒星之塔的高層已經在商議如何處理弗斯曼的行為。
凡是對當今形勢有幾分瞭解,都知道奧秘之眼與五芒星之塔都在拼命擴張自己的勢力範圍,只不過在要不要獨立建國的問題上,其實雙方各自內部都未必有一致的想法,這跟法師對帝國是否忠誠,並無關係。
而且比起最近發生在新大陸內陸的火舞城動亂,位處舊大陸本土即將出現的龍族國度,才是更引起各方重視。
尤其是近來蒐集情報,達基巴發現火舞城的一系列動亂,除了表明上的內勒姆、弗斯曼,那個奧蘭索醫師總像是一道若隱若現的陰影,徘徊不散,彷彿推動著局勢的演變。
達基巴自己也沒有明確的線索和思路,就是純粹的直覺而已。
可是身為吟遊詩人,尤其是自幼學習音律與詩歌藝術,讓他對自己的直覺十分信任,心想至此,達基巴打算親自去探究一下。
剛準備下床,達基巴就察覺到身旁的貴婦人醒轉過來,他露出一臉邪笑,心想也不著急,於是伸出滿布捲毛的健碩手臂,將一身雪膚的貴婦人抱住。
美好的清晨,在大床帷帳的晃動中度過。
……
小泰羅兩手各提著一個藥罐,他旁邊的妹妹也抱著一個藥罐,兩個小孩穿街過巷,來到金把手酒館外,氣喘吁吁地朝裡面喊道:“海伯利安叔叔!我們把藥水帶過來啦!”
就聽見有人在門簾後應了一聲,海伯利安風風火火地趕出來,他有些緊張地說道:“怎麼是你們兩個小孩來送東西?不知道這裡是安置病人的地方嗎?”
小泰羅說道:“媽媽要忙著看顧爐火,別的大人又怕染病不敢過來,所以我和妹妹就自告奮勇了……叔叔不怕,我和妹妹都帶著護符呢!”
就見小泰羅扒開衣領,一片新鮮嫩葉模樣的掛墜,以樸素麻繩穿過作為項鍊,貼肉戴在小泰羅胸膛上。仔細看去嫩葉掛墜好似剛從樹梢摘下,翠綠欲滴,彷彿還有露水凝結在上面,魔法靈光並不明顯,給人一種舒適輕鬆的感覺。
“趕緊遮起來!別讓人看見了!”海伯利安警惕地朝四處望了望,壓低聲音說道:“護符的事不要跟別人說,知道嗎?”
小泰羅很懂事地說道:“知道了!叔叔,你也要小心啊!”
海伯利安本能地隔著衣服摸了摸胸口,裡面也有跟小泰羅一樣的嫩葉掛墜。
自從那場古怪的瘟疫蔓延火舞城的外城區後,原本守在罐頭街之外的軍團士兵也撤走了。罐頭街同樣屬於被徹底放棄的城區,反倒讓裡面的貧民獲得了自由。
可惜外面被瘟疫蔓延、腐屍橫街的慘狀,嚇得罐頭街貧民又躲回去了。幸好之前破土而出的魔藤結下果實,讓罐頭街貧民稍微留下一些食物,不至於陷入饑荒,但此地眾人依舊惶恐不安。
有趣的是,小泰羅前段時間跟著玄微子旁聽了不少醫藥學問,知曉遇上瘟疫,首先要做好隔離。反正罐頭街已經被封鎖過一段日子了,路障什麼的都還留著,眾人乾脆也不出去了,就只等外面瘟疫平息,雖然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平息。
而在幾天前的夜晚,玄微子忽然出現在罐頭街,他並沒有張揚自己的存在,而是悄悄找到了海伯利安和小泰羅一家,讓他們去金把手酒館協助安置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