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星光體觸手牢牢纏卷的三名醉酒女性,此刻正兩眼發白、嘴角流涎,不知是陷入了旖旎迷夢、還是理智盡喪。

小巷陰影之中,內勒姆帶著惡狠狠的表情,緊盯著芬拜倫新近提拔的那位女助理。玄微子則是背靠著牆壁,手裡拿著水晶法術書翻看閱讀,口中唸唸有詞:

“死靈腐囊……壞死詛咒……負能量的迴圈作用……能夠透過水源和空氣傳播……呵呵,有趣……”

從安全屋出來的玄微子與內勒姆,已經著手進行各種佈置。無論是符文陷阱、還是指令式鍊金地雷,又或者偵察探聽一些不滿帝國軍團與弗斯曼的人,以匿名信件去試探對方態度。

總之玄微子與內勒姆所做的,就是儘可能聯絡各路人手。帝國軍團在火舞城中橫行霸道,做了不少以搜查為名的劫掠行為。儘管弗斯曼與芬拜倫都下令禁止,但還是有不少人遭受損失,更何況他們大多本就是內勒姆的往日舊部,此刻也無處伸冤追訴。

當然,內勒姆沒敢去找自己的那些情婦與子女,如同罐頭街一樣,那些情婦子女全都被關押起來、嚴密管控,分明是一個引誘內勒姆現身的陷阱。

而機緣巧合之下,內勒姆和玄微子在夜色掩護準備返回安全屋之際,撞見那三個醉酒女性,其中一人就是在床上對內勒姆下手的女法師。

內勒姆對這個女法師可謂是恨之入骨,與玄微子一同,在小巷中埋伏抓住這三人。玄微子用“雲中夢”使她們陷入幻境之中,發動“心智探針”搜查她們的記憶,得知這名女法師是芬拜倫精心挑選培訓後,安插到內勒姆身邊的間諜。

“她似乎對芬拜倫還有好感,可惜被對方拒絕了。”玄微子不鹹不淡地說道,星光體觸手插入三名女性耳中,延伸至顱內大腦,如同在汪洋大海中搜尋記憶。攪得大腦神經資訊錯亂,讓三名女性身體不斷抽搐抖動,便溺失禁。

見得三名女性要叫出聲來,玄微子眼眉一挑,視線都不用從水晶法術書上移開,粗長的星光體觸手直接捅入她們口中,只剩一絲絲嗚咽聲。

“呸!”內勒姆罵道:“芬拜倫就是弗斯曼的禁臠,他怎麼會看得上這個臭婊子?活該!”

玄微子說道:“芬拜倫是弗斯曼的重要參謀,最好還是要找機會除掉他。”

內勒姆搖搖頭,說道:“他平時就躲在總督公館中,就算出來,也肯定有一群人在明在暗地護衛著。很難悄無聲息地殺掉他。”

“確實,他本人肯定也清楚怎樣的環境能夠自保。”玄微子沉思起來。

由於這個世界存在掌握強大實力的個體,物質財富的流動、組織結構的形式,也更趨向於朝強大個體集中。因而在一定規模的組織或團體之中,作為領導、或者隱性領導的強大個體,一旦遭到意外或危機,就會連帶傳導給整個組織與團體。

在玄微子看來,這種組織形式自有其因循的規律與存在背景。作為物質財富與組織權力雙重集中的強大個體,本身既是支撐組織形式的穩定基礎,卻也是其脆弱性的來源。

如果有辦法消滅該組織的強大個體,那麼組織形式就算不瓦解,也會出現失能、紊亂、難以協調等情況。就好比失去內勒姆的火舞城,儘管此地仍然有其他高等法師,但面對帝國軍團,根本無法形成有效對抗,轉眼就淪陷了。

玄微子跟芬拜倫有過兩輪交流,發現這個人對如今這種普遍的組織形式,不僅是有所質疑,而且也試圖構建一套全新的組織形式。甚至可以說,芬拜倫與弗斯曼兩人,就是在嘗試驗證這種全新組織形式。

可就如同任何組織形式,本身都需要相應物質基礎、環境條件,芬拜倫想要突破組織形式對強大個體的過分依賴,也必然要摸索出全新的物質基礎。

無論是高度普及的傳訊物品,還是能夠聯絡所有人心智的心靈異能,可見芬拜倫絕不是無端狂想,而是要切實找到一個可行的方向。

“嘖嘖,這樣的人,不為我用,就只有死路一條啊~”玄微子起了惜才之心,比起“炎魔之子”弗斯曼那動輒放火燒山的奧術“造詣”,他更希望芬拜倫的才華、智慧能夠為自己所用。

內勒姆不知道玄微子心中想法,看著那個背叛自己的女法師、臭婊子,恨不得將她大卸八塊。

“奧蘭索醫師,你不是能用星光體變成動物嗎?”內勒姆忽然扭過頭來問道:“能不能變出一匹公馬?”

“呃……沒問題啊。”玄微子眨了眨眼,瞧了那女法師一眼:“你這是打算做什麼?不是要親自了結她嗎?”

內勒姆憤恨不已:“這麼一個骯髒的臭婊子,我看見她都反胃!就讓公馬來幹,把她乾死為止!”

玄微子則眯起眼睛,勸說道:“內勒姆法師閣下,希望你能夠明白我們如今的處境。她畢竟是芬拜倫身邊的人,現在我尚且可以透過偽造記憶來瞞天過海,但如果她真的死了,不僅無益於奪回火舞城,還會引起不必要的留意。”

而且玄微子心中也有一個猜想,那就是如果自己兩人潛藏太久不出現,弗斯曼與芬拜倫肯定會採取某種極端措施,逼迫他們現身。靈臺先覺雖非必然,但要真按照內勒姆的做法,肯定會導致這個結果。

“不,這就是向他們宣戰!”內勒姆說道:“醫師你不是說,弗斯曼已經派人去綠水鎮抓住我的兩個兒子了嗎?這就是對等報復……不!他們已經佔了便宜了,我們要是再沒有任何回應和舉動,火舞城內外都會覺得我們鬥不過弗斯曼,搖擺不定的人群只會屈從於弗斯曼和他的軍團!”

玄微子看著內勒姆激昂亢奮地表達,他倒也明白,說道:“火舞城中是有一批人,搖擺不定,就等著我們出手。就算是你以前的下屬,如果沒看見形勢發生轉變,誰也不敢動作。確實要有人先去行動……不過,你真的打算拿這些女人作為震懾嗎?我在下水道的準備已經完成了,而且現在也有大批軍團士兵在下水道搜查。”

“我們可以配合一下嘛!”內勒姆搓了搓手掌。

玄微子沉默一陣,面含深意地說道:“既然你這麼堅定,那我可以幫忙。”

……

“什麼?!你說城中平民也患上瘟疫了?!”

總督公館中,芬拜倫一砸辦公桌,朝著面前軍官呵斥道:“到底怎麼回事?!不是叫你們嚴格控制人員流動嗎?!”

“代理總督,是這樣的……我們發現,城中平民患上瘟疫,並不是我們士兵傳染的。他們多數人根本沒去過衛戍城堡附近。”有鍊金術師回答道。

芬拜倫兩手按在桌上,問道:“你是說有人主動散播瘟疫?”

“這……我不敢肯定。有法師研究過後,發現這次的瘟疫,是多道死靈法術重疊後的效果,其中就有‘壞死詛咒’,那是、是……”鍊金術師不敢說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