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幻術(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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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匹雙翼天馬在半空中盤旋,騎在馬背上的三位騎手持握長矛,如同神明使者一般,在質問聲後,將電光閃爍的長矛好似一道雷電向下投擲。
但投矛沒有命中任何人,只是射到一名風豺衛士腳邊作為警示,天馬騎手繼續說道:“‘天空歌者’已經多次勒令你們風豺部族,不準強行干涉其他部族的遷徙行為,大聯盟中各大頭領也都贊同,你們是要公然違抗禁令嗎?”
天馬騎手雖然只有三位,卻威風凜凜、氣勢高昂,風豺部族眾人見狀,顯然沒有繼續硬撐下去的必要,擺手打了個招呼,就像捕獵不成的狼群,帶著不甘之色逃離此地,甚至沒有多問關於賽卡讚的事情。
珊多麗沒有料到中途會有其他部族的人插手幫助,看著雙翼天馬緩緩降落到近前,珊多麗撤去了法術,四個元素體身形坍縮,消失於現實位面。
“你就是斑獸部族的圖騰守護者嗎?”為首一名騎著黑色雙翼天馬的騎手,他身穿著厚厚的獸皮保暖衣,纏頭裹腦只露出風霜之色滿布的五官。騎手將之前投擲而出的長矛收回,胯下天馬即便收攏其雙翼,也遠比一般馬匹要高大強壯,後頸鬃毛如同火焰亂揚。
“沒錯,我叫珊多麗。”
騎手微微點頭,他的嗓音嘹亮,說道:“我叫肖·達恩,是天馬部族的騎手。我們收到訊息,前來援救被風豺部族劫掠的斑獸部族……不過現在看來,似乎用不著我們出手了。”
兩人交談這會兒功夫,天上那雷雲飛快消散,彷彿剛才那雷鳴電閃的恐怖場面只是一場幻術。
……
“說是幻術倒也不完全是假啊。”玄微子站在高崖山,恆益子變成了烏鴉模樣落在他肩膀上,注視著下方情況。
對他這樣的修道之人,所謂的幻術與這個世界的幻術系法術並不完全相通。
幻術是相較於道家正法而言的概念,泛指不重視大道玄理、長生根本,只追求法術靈驗,都是“幻術”。
這樣的幻術小到草繩化蛇、投石變魚、無火煮飯這等鄉下巫婆神漢的伎倆,還有剪紙變人、指花花開、筷子分水這種常見於史書傳記的神異手段,甚至枯木逢春、裂地湧泉、撒豆成兵,已經堪比仙家神通的大法力,其實也可能是“幻術”。
真要強行類比,這裡的道家所言之幻術,其實既有變化系、又有咒法系,當然也不缺乏迷惑感官的幻術系,還有收驚迷魂的惑控系,就連趕屍役鬼這種接近於死靈系的手段也有,闢卻刀兵毒蟲的防護系也不會少,倒是迴風返火、吞雲吐霧的塑能系不太突出。
其實這些幻術,除了是久遠流傳下來的民間巫術,還有很多本身就是正統道法失傳後支離破碎的片段,源流混雜、幾經嬗變,傳承不全才逐漸演變至今。
甚至可以說,但凡是“術”,皆是虛幻,唯有道法才是真,方能長久。
而一名修道之人,並不會排斥幻術,但要重視道法根本,幻術終歸只是應事手段,而且施展起來,仍然有所消耗。一些規模龐大、驚天動地的幻術,一樣要以神炁陰陽為本,缺乏內煉修養,過分依賴幻術就是自取死路。
好就好在恆益子的能量源來自奧法星圖與自然界,這種容易形成聯絡並且方便調動的能量體系,施展法術比在地球上輕便太多了,也難怪這個世界奇能異術遍地,就算不是人人都能掌握,但也不會有人把這當成稀奇事物。
也正是因此,就不難明白,為什麼對魔法效能認識最深、施法體系發展最為廣大的法師,他們大多數並不追求“內煉”,主要是實在沒必要啊!
要將各種法術效果固化在自己身上,成為相對更靈活的類法術或更穩定的超自然能力,不是一般的困難。
雖然其他施法體系也有相應的嘗試,可就玄微子如今瞭解到的情況,他們也並未找到穩定的道路。
玄微子本人如今的丹道修為較之上輩子巔峰狀態,也還只是剛摸著門徑的層次。可即便如此,丹道修煉的精深程度,讓玄微子幾乎沒有辦法直接傳授給這個世界的其他人。
尤其是以丹道根基與心靈異能形成聯絡,這一點玄微子就沒法讓其他人重現。一則是玄微子練就純陽不滅之元神,心性之純粹、心境之廣大,於心靈異能一途上幾乎是有他人不可比擬的極佳天賦。而光是讓提烏斯這樣一位中等法師認識心靈異能,就要花功夫引他入不淨觀中鍛鍊心識神智,開發心靈異能的潛力,如今還不知道能走多遠。
其次,玄微子對於道法有著高屋建瓴的見解,不敢說一竅通則百竅通,舉一反三至少是不成問題的。可他不能指望別人都跟自己一樣。
修道是一項大事業、大工程,比在自己身上動手術還要深入細緻。尤其是關乎心性的修煉,不亞於一邊拆毀自己居住的房屋,同時還要修建一棟全新建築,想要這個過程不至於“屋毀人亡”,需要非常非常精細巧妙的功夫。
太上有云,治大國若烹小鮮。而道法修煉視一人為一國,調攝身心何嘗不也是“若烹小鮮”,這也是為何丹道修煉總是講究“火候”,火候輕了重了,都不是好事。
所以如今玄微子傳授於他人的道法,都不算是真正的丹道,都是些不能作為完整體系的輔助型功法,而且多數是因人而異,符合他們各自原本掌握的技藝與天賦,做些小修小補。
唯獨沃夫,是玄微子真正傳授了丹道內秘的人,可眼下還不能清楚明白地告訴他,只能用《五龍捧聖煉形法》這種功法來從旁指引。否則受知見障影響,很可能一輩子都無法勘破。
“沃夫,在你眼裡,我是不是很高傲?甚至有些自以為是了?”玄微子忽然問道。
沃夫正在一旁按著玄微子傳授在攀足拉筋,聽到他這麼問,有些奇怪地說道:“我要是說實話,醫師你不會敲我腦袋吧?”
“直說就是了。”玄微子淡淡一笑。
“確實有一點……”沃夫抬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細小距離,然後趕緊補救道:“當然,也就一點點。我發現醫師你不僅是對塔瓦隆那個老傢伙,連同翠綠之環、神聖之主教會,還有那些法師,其實都不太看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