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勳澤掃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手指在桌面輕輕的敲動著,這是他一貫在思考時的動作,突然他往桌上一拍,說道:“那就這麼決定了,明日就繳了胡大海的老巢,格老子的。”

其他人一副果然這樣子的神情,緊接著點頭如搗蒜,“嗯嗯。”

……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張勳澤從身後書架的暗格中小心翼翼的將一個卷軸給請了出來,如待珍寶一樣,輕輕的展開那幅畫軸。

畫上是一個妙齡少女,少女目視前方眉眼含笑,她容顏精緻,顧盼神飛,一襲透著淡淡綠色的素羅衣裙,裙子上繡著燦若雲霞的梅花,腰間盈盈一束,益發顯得她的身材纖如柔柳,大有飛燕臨風的嬌怯之姿。

這是他從祖父的書房中搜刮過來的,當時他一眼就相中了掛在祖父書房的這幅畫,他記得那是初見時,心臟砰砰跳得極快,後來他才知道原來是自己愛上了那畫中的少女。

從此之後,他見到的每一個女人都忍不住拿來跟少女對比,然後又忍不住對那些人嗤之以鼻,這些人根本連畫中仙女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好嗎?

直到南省的那一次意外,張勳澤感覺上天對他真的很不薄,讓他遇上了畫中仙子在人間的化身,明瑾那一身淡雅脫俗的氣質就跟畫中仙子一模一樣,還有她那精緻美麗的容顏根本就是活了的畫中仙嗎?

要不是當時自己的處境不易,張勳澤都想將小仙女給直接帶回來了!不過沒關係,小仙女不能來,他就去找小仙女。

南省作為他們初遇的地方,怎麼能不收回自己手中呢?

張勳澤如珍似寶般的輕拭著畫上的少女,等我將南省打下來,給你當聘禮可好?

這麼一想,張勳澤開始欣喜若狂,迫不及待要殺到南省去了。

……

又是燈火糜爛的夜晚,百樂門迎來了一天當中最人聲鼎沸的時刻……

“王大爺,您來了!”

“蘇少,怎麼還幾天沒見你過來了?今天櫻花好好陪你喝一杯吧!”

“周總,您來了!”

……

歌舞廳里人來人往,吊頂上的水晶燈光彩奪目,臺上舞女歌女在搖曳著、唱跳著,臺下的賓客喝著香檳,吐著煙霧……

好一派紙醉金迷!

二樓隔間裡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一邊抽著雪茄,一邊眼神不住的盯著坐在對面的胭脂看,那一雙豆大點的小眼睛恨不得長在美人的身上,被胭脂三言兩語吹捧得笑得見牙不見眼。

一口黃牙上下一動,說出來的話跟大黃牙一樣讓人忍不住的惡寒。

“胭脂果不其然是這百樂門的臺柱啊,不僅人長的美,話也好聽,我那後院十幾個姨太太都比不過胭脂的一張嘴……就是不知道這張嘴嚐起來是不是也這麼甜了?哈哈哈……”

身旁站著的幾個手下也跟著“哈哈”大笑 了起來。

柳胭脂不動聲色的避開男人探過來的欲往她腿上來的手,忍住心中的惡寒,面上卻笑得咯咯作響,她說:“胡大帥,看您說的什麼話?這南省誰還不知道您呢?最是心疼胡太太的了,姨太太怎麼能比得過胡太太呢!”

胡大海的正房太太是跟他一起打天下的女人,雖然其貌不揚,但也是頗有魄力,要說南省胡大海最怕誰,也就只有胡太太了,不管他納了幾個姨太太,但終究沒有一個是越得過胡太太的,一方面是因為兩人有多年的情分在,一方面是胡太太本身也是個強悍的,雖然這麼多年她也早就已經不對胡大海抱有什麼希望,但胡大海要那什麼姨太太還得經過她的首肯才行。

所以這會柳胭脂提起胡太太,就是想提醒胡大海,他要是想怎麼著她,還得看胡太太同不同意,雖然胡太太不在意他納姨太太但她卻絕不允許胡大海勉強女子的。

胡太太可以說是一個十分明智的女人了,如果不是因為有她在,估計胡大海也走不到這個地步,當不上南省的軍閥頭領,其實這也是胡大海即使不愛胡太太也願意給予她極大的尊敬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