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王府。

聽到這個訊息的逸郡王將自己最喜歡的花瓶都給摔壞了。

他咬牙切齒的說道:“明瑾,我明逸是絕對不會認輸的,你就等著瞧吧!”

發洩過後,明逸問身邊的副手,“本郡王與胡家的婚事準備的怎麼樣了?”

“回郡王,已經在加緊準備了,婚期選了幾個不錯的,就等郡王您決定了。”副手恭敬的回覆著。

“就定最近的黃道吉日就可以了。”明逸順口說著。

“最近的黃道吉日是下個月十八,離現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會不會太趕了?”

“沒關係,就定這一天吧!”明逸才不管趕不趕,他要讓胡家徹底成為他這邊的人,至於成親誰又關心呢!

“是!”

……

九月十七,這天月朗星稀,胡府側門一處偏僻的小竹林裡。皎潔的白月光透過竹葉稀稀疏疏的灑在地面上,如同在地面上點綴了銀色亮片一樣,燦爛而美麗,一陣秋風吹過,竹影晃晃蕩蕩,在風中颯颯作響……

這畫面出奇的美好溫馨,但夜色中的兩個男女,卻絲毫沒有欣賞美景的心情。

其中男子焦急中帶著哀求的聲音響起,“鑫兒,你真決定要嫁給別人了嗎?”

女子聲音就如同這夜色一樣冷冷清清,“周公子,以後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是的這兩個在竹林中幽會的人就是胡鑫兒和周秉承了,這會,周秉承聽到胡鑫兒對他的稱呼,“周公子?”

聽到這個稱呼,他之前想好的說詞,瞬間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他想求她不要嫁人,想跟她說跟他一起走吧,去只有他們的地方,過屬於他們的生活。

他也想跟她說,只要她願意跟他走,讓他做什麼他都願意,他一定發憤圖強一定會讓她過上好日子……

但就在她疏離又陌生的稱呼中,他失去了不顧一切帶她走的勇氣……

周秉承盯著胡鑫兒的臉,深深地望向她的眼睛,月光下,胡鑫兒的小臉顯得這麼的冰冷這麼的無情,她的眼神中沒有一絲絲昔日對他的愛慕。

他被打擊的後退了幾步,才堪堪站住腳,最終還是不甘心的問了一句,“你可願意跟我走?”

胡鑫兒低下頭斂下眼底的一絲不忍和心痛,再次抬頭的時候,卻已經恢復了冷淡的樣子,她一字一頓的說:“我 不 願 意!”

說完這話,胡鑫兒轉身向著胡府的方向走去,離開之前除了一句,“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之外,什麼也不曾留下。

周秉承望著漸漸遠去,最後消失在胡府側門的胡鑫兒,眼睛滲出了液體……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那只是沒有真真的遇上傷心事,就算是周家落魄的時候,他沒有流過一滴淚,被人輕視侮辱的時候,他亦沒有流過一滴淚,現在心上人的離去,卻讓他淚流滿面。

……

九月十八這一天,天公作美,胡府上下到處喜氣洋洋,新娘子早早就梳妝打扮好,等到前院鞭炮聲傳來,緊接著在熱鬧的喧譁聲中,胡鑫兒被帶上了花轎……

花轎所到之處皆是一片歡聲笑語和鑼鼓喧天交織在一起,胡鑫兒知道自己是真的要嫁人了,嫁給一個陌生的,從未見過的郡王。

花轎外面是那麼的熱鬧,可花轎裡的她卻一點不覺得高興,外面的熱鬧似乎也更她沒有任何關係。

昨天晚上,周秉承來找她的時候,她是開心的,也有那麼一瞬間想要不顧一切跟他走的衝動,但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一時衝動。

但,她還是想得多了一些,現實了一些。

她在想如果真的跟著周秉承走,他們兩個人無權無勢,又都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嬌小姐和公子,能不能躲得過祖父的追究還不好說。

就算僥倖躲過去了,難道要讓她跟著他過上那種吃了上頓沒下頓,整日為了財米油鹽發愁嗎?

要真是那樣的話,估計兩人那點感情最終也會被消磨殆盡,最後只能互相指責了吧!

顯然,胡鑫兒比周秉承成熟多了,並沒有覺得有了愛情就能克服一切困難。

不過說到底,還是她不夠愛他,不願意為了那點感情捨棄現在的一切,去搏未知的未來。

她更在乎的是觸手可及的東西。

想到這裡,胡鑫兒斂去了眼中那僅剩的傷情,揚起嘴角,今日可是她的大喜之日,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光之一,怎麼能為了他的事煩憂呢!

這邊胡鑫兒已經做好了嫁給周秉承之外的人的心裡準備,那邊周秉承卻還在死死的盯著眼前的花轎,一路尾隨著花轎,直到花轎停在了逍遙王府,直到逸郡王牽過那個穿著紅色嫁衣的少女,直到兩人消失在眼前,直到人群散去……

周秉承才像是被抽了靈魂的肉體,行屍走肉般的往周家方向晃盪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