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胡閣老跪行了幾步,急切的想要明瑾收回成命,“皇上,饒命啊!老臣也是為了大明的將來著想啊!這麼多年來,老臣在內閣兢兢業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看在老臣忠心耿耿的份上,饒了老臣吧!”

在場的官員有大半是宇文澤這邊的人,而小部分與胡閣老交情不錯,也紛紛站出來替他求情,明瑾還未說什麼,宇文澤就站了出來。

義正言辭的駁回了他們的請求,他說:“正是胡閣老只知道守本,不知進取,所以陛下才將他調到工部的,再說了,就算胡大人到了工部也一樣是為了大明效力,而且工部侍郎的位置更需要像胡大人這般兢兢業業的人,而那閣老的職位就讓給那些進取心強有想法的人去當,這不是為了大明的將來嗎?”

這會宇文澤就直接將胡閣老喚作了“胡大人”直接應了明瑾的命令。

宇文澤這邊的人也紛紛表示攝政王說的對,皇上的決定很聖明。

氣得胡大人半白的鬍子一顫一顫的,然而結局已定,由不得他不同意,所以只能謝恩……

朝堂上的風起雲湧,胡鑫兒暫時還不知道,此時她正在和周秉承做最後的道別。

胡鑫兒滿臉淚痕,雙眼通紅,自責不已的對周秉承說:“承哥哥,你還是忘了我吧,我不值得你對我好,你應該值得更好的女子來相配的。”

說著又開始抹眼淚了。

哭得周秉承心都痛得快死了,本來他收到胡鑫兒退親的訊息的時候,是很傷心又很氣憤的,但這會看到胡鑫兒哭的梨花帶雨,好不可憐,就知道退親的事肯定是胡家人的主意,肯定是他們看他家現在落魄了,看不上他家,所以逼著不讓鑫兒嫁給他。

不僅是他,就連鑫兒也是受害者,被父母家人逼著和自己心愛的人分離,一定更難過,周秉承更加憐惜胡鑫兒了,抱著她的肩,耐心的安慰著。

“鑫兒,莫哭!我知道是我沒用,讓你為難了,你放心,我一定會考取功名,不會讓你受委屈的,我這就去找胡伯父伯母,讓他們同意將你嫁給我……”

胡鑫兒拉住眼看就要往胡府衝的周秉承,擔憂的勸說:“承哥哥,你千萬不要去啊,若是讓我爹孃和祖父知道了我私下還跟你來往,他們一定打斷我的腿的,而且他們也不會讓你好過的,我不想你為了我被任何人欺負。”

胡鑫兒說的情真意切,周秉承一時非常感動,緊緊的抱住了胡鑫兒,感覺到她身子僵了一瞬,但卻沒放在心上,只以為是女子的矜持,去沒有注意到他懷中的胡鑫兒眼底劃過的冷意,心中發誓這輩子他非胡鑫兒不娶,以後他一定會好好對待她的。

……

直到胡淑忠也就是胡鑫兒的祖父,回到胡府,將自己關在書房裡許久不見出來,到了飯點也不見人,胡府上下皆是慌張了起來,胡父讓人去將胡鑫兒叫來,讓她去看看祖父到底怎麼了。

畢竟平時裡,胡淑忠是最疼愛這個孫女的,只要是胡鑫兒,胡淑忠總還是會顧忌一二的。

“咚咚!”胡鑫兒輕輕的敲了敲祖父的房門,“祖父,是鑫兒,您在嗎?”

房裡久久沒有回應,但胡鑫兒確定祖父就在裡面,耐心的又敲了幾輪門,等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時間。

房門才終於開了。

房門開啟的那一瞬間,胡鑫兒看到了昔日那個儒雅又慈愛的老人,此時神情憔悴,甚至有些狼狽,胡鑫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向注意外形的祖父竟然這般……不拘小節?胡鑫兒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

她詫異的開口:“祖父?!?”

胡淑忠連眼皮都沒抬,開啟了門就轉身重新往書房內走去,一點都不管,自家孫女和守門的下人眼中的驚訝。

他回到書房中,坐回剛剛他坐的地方,示意胡鑫兒坐在他對面。

胡淑忠將今天白天在朝廷上的事告訴了胡鑫兒,然後目光注視著胡鑫兒,道:“鑫兒,咱府裡的情況你也是瞭解的,你父親並不是個聰明的人,為官多年一直不上不下,胡家指望不上你父親了,而府中與你同輩的那些哥哥弟弟們,也一個個都是扶不起的人,你們這一代人,祖父我也就找到了你這麼一個心思才智都十分出色的後代,再這樣下去我們胡家早晚會落敗的。”

胡淑忠說的語重心長,但這番話到底有多少水分在其中,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胡鑫兒不再言語,乖巧的聽著胡淑忠說的話。

“祖父想將你送進宮,讓你能為家裡做點事,至於你願不願意都隨你。”胡淑忠話雖是這麼說的,但他知道胡鑫兒不可能會拒絕這麼好的機會的。

果然,一說到進宮,就想到了能成為天底下最尊貴的女子該有多好啊!?

胡鑫兒屈膝深深的給胡淑忠拜下,“祖父,鑫兒聽您的!”

胡淑忠欣慰的撫著鬍子笑了。

……

皇宮這邊,只剩下宇文澤和明瑾的勤政殿中。

宇文澤雖然也是一點都不願意看到明瑾納妃的,卻很好奇為什麼每一次提起納妃之事,她會如此抗拒?

原來宇文澤還沒有想這麼多,現在知道自己對明瑾的感情之後,他忍不住想到,會不會是她不喜歡女子?有可能跟他一樣喜歡的是男子?